想信她,十分之一绝对不少了。
打算的挺好,结果也如了她的意。
可秦司翎飞身出去的那一刻,夏小悦又后悔了。
万一打不过怎么办?那她不是造孽吗。
可惜窗户关上了,刚刚差点被箭射穿脑袋的恐惧感还在。
她甚至都没有听到破空声,这会儿也没胆子再过去开窗户。
窗外,有人插手,屋顶上更混乱了。
秦司翎一动,外面守着的元艺和元青也相继抽剑跟了上去。
房间内,听到动静元勇和另外两人也跳下了二楼,拔刀冲进了后院之中。
马还在后院歇着呢,打归打,可别惊到他们的马。
夏小悦猜的没错,包括秦司翎在内的所有人身手都很好。
他们一出手,局势立马发生了大逆转,一剑一个黑衣人,瞬息之间便分了胜负。
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剑碰撞的声音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夏小悦急得在屋中打着圈的转,也就只过了大概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叮”地一声,系统提示任务已经完成。
这如天籁的声音,她心中顿时一松。
顾不上看多出来的积分,连忙顺着凳子又上了桌,抵开窗户朝外面看去。
战斗已经结束,远远的,就见青衣男子有些虚弱地抱拳冲秦司翎行了一礼。
“在下叶良,多谢恩人出手相助。不知恩人出处,叶良他日定当登门道谢。”
秦司翎收了剑,视线在他受伤的肩膀处停了停,淡淡道。
“举手之劳而已,阁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事实上若不是那一箭,他根本不会管这些闲事。
余光看向了二楼窗口露出个脑袋的夏小悦,上面那小东西心虚的将头缩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群人匆匆而来,其中就有有元勇等人。
“主子。”
见秦司翎只着一身里衣,元青赶忙就要解自己的衣服,被秦司翎抬手止住了。
“无碍。”
听了手下之人禀明事情经过,叶良再次道了谢,一阵感激。
一人从后方走来,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少主,温伯重伤。”
闻言,叶良眼神微闪,看向秦司翎一行时,苍白的脸上又带上了几分真诚。
他自怀中摸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正色道。
“不管如何,叶良这次都要多谢几位恩人出手相助。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待。
恩人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凭着这枚玉佩去紫誊山庄寻我。
届时若是有叶良能帮得上忙的,叶良绝不会说个不字。”
秦司翎本不准备的接的,可看到那枚玉佩上的蟾蜍之时,意外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的样貌,他从袖中将那只箭拿出来,交给叶良。
“是饮血阁的杀手,玉佩我收下了,阁下好自为之。”
叶良接过箭,看到箭上的标识,脸色沉了沉。
随即又冲秦司翎抱了抱拳,便带人离开了。
等人走后,元青摸了摸下巴。
“叶良?楚州城叶家有个二少爷,想来就是此人了。”
元艺与身旁之人对视了一眼,面带惊喜。
“这么看来,这次出手倒是值了。”
秦司翎没有说话,摩挲着手中玉佩,他抬头看向了二楼窗边,眼神很是复杂。
回了客栈,门一开,夏小悦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用脑袋蹭秦司翎的大腿。
辛苦了辛苦了,刚刚你从窗户飞出去的姿势简直是太英俊潇洒了。
秦司翎居高临下的睨她一眼,自床边坐下,眼神凌厉的审视夏小悦。
“关门。”
气势太足,视线压迫感过于强烈。
夏小悦慢慢将露出来的牙齿给遮住,悻悻的过去将门给关上了。
“你认识那个人?”
秦司翎一副审问的口吻,戴着面具都能看出他整个人表情十分严肃。
夏小悦耸了耸湿漉漉的鼻子,歪头眨眼,战术性卖萌。
努力表现出一副,我无辜,我听不懂的模样。
然而,秦司翎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
“不要让本王再问第二遍,你应该知道。本王可以养你,亦可以杀你。”
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夏小悦心中一颤,也开始郑重其事起来。
一人一兽对视着,良久,在秦司翎的逼视中,夏小悦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难受时的甩头,秦司翎确定,它就是听懂了自己的话,然后摇了摇头。
深吸了口气,他眼中一片晦暗,短短时间,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最后,一个荒谬至极,却是唯一能解释夏小悦如此反应的结论浮现在脑海之中。
就象话本子里的故事那般,这兽,它成精了?
随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安陵和北卫打了十多年,北卫将此兽以祥瑞的名义送到安陵,意欲何为?
他们知晓,还是不知晓?
再追溯到他回翎王府,好似,这只兽也不是一直这么有灵性。
秦司翎微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小悦琢磨了一下,觉得就算今天糊弄过去,以后万一再有这种出其不意的情况,秦司翎势必会再次怀疑。
不如这次说开了,以后对于她的反应,秦司翎或许能重视一点,就像这次从翎王府跟出来一样。
不过夺舍重生肯定是不能说,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想通了这点,夏小悦的眸中带上了坚定,歪了歪头。
我就是只狍子,可能有点朝成精方面发展,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呀。
她记得,狍子是矮鹿吧?不过这里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寻思了一下,夏小悦冲秦司翎叫唤了一声,开始用两只前蹄刨地面。
原谅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对于一只狍子来说有点难,可能有点不标准,你就凑合着看吧。
秦司盯着她的动作,默了默,疑惑。
“你是想告诉本王,你是狗?”
夏小悦刨地面的动作一停,眼睛用力往上翻了翻。
你丫才是狗,你看我像吗?
转了一圈,夏小悦四处看了看。
灵机一动,跑到了桌前顺着凳子蹦跶了上去,用嘴咬起桌上一张客房备用纸张。
又跳下来,递给秦司翎。
然后重复了一下用蹄子刨地的动作,再看一眼秦司翎手里的纸张。
一连做了好几遍,最后停下来去看秦司翎。
看懂了没有?狍子,我是狍子。
秦司翎
“让本王将你那蠢样子画下来?”
夏小悦想吐血,画个屁,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懂?
能看懂就怪了,安陵就没狍子这个名啊。
秦司翎抬手将面具摘下,捏了捏眉心,将那张纸扔到了一边。
“你是山中修行的精怪?”
夏小悦摇头,我是狍子。
“是翎王府中的阴魂?”
夏小悦再次摇头,你咋就是说不到点子上去呢。
“那你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