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翎推门进来时,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铃铛。他也睡不着,习惯了狍子在,尚且还不习惯她化成人后的避嫌。
床榻的姑娘似是累狠了,张着嘴,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秦司翎简单换了身衣服,他跟夏小悦想的一样,在这里沐浴总觉得有些不妥。
关了窗,他将屋中的安神香燃起,放到了距离夏小悦稍微近一些的地方。
做完一切,这才在床边坐下,盯着夏小悦的睡颜怔怔出神。
第一次听到狍子说话的不是他,第二次先听到了亦不是他,就连她化形,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上一世,她见过他万箭穿心的一幕。秦司翎想起,化形的那一天,也是密密麻麻的箭雨朝他落下。
她一身白裙翩然,赤着脚,就那么不顾危险地奔向他,大抵,是怕惨剧重演,他再次死在箭雨之下吧。
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一个,在他梦中出现过的姑娘。
秦司翎曾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过,他觉得自己疯了,如今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更是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夏小悦似乎与他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就像秦湛与南童谣。
这丫头许是现在还觉得自己可以是只狍子,那么这道鸿沟就跨不过去,他们都跨不过去。
秦司翎目光往夏小悦的身侧看去,伸手轻轻掰开她的手心,将那枚铃铛拿到了自己面前。
他更不想夏小悦去冒险,冒她自己都不能确定的险。他感激皇嫂牺牲如此,但他的狍子也付出了很多,每一件都是他阻止她再去冒险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