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杰决定把慧玲当亲妹妹一样来往。
只是没想到慧玲把关系撇这么远。
蔡文杰问得谢慧玲又是羞愧难当。
前夫还能当亲戚来往吗？
徐辉将自行车架好，热情上前打招呼。
“大家好，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苏染身上，笑问道：“苏总，没想到你也是我奶奶的老乡啊？”
“嗯，你认识我？”苏染对他面生。
打量着这位年轻人，比自己大两三岁的样子，清俊开朗。
要是论亲戚，这位也算是表哥？
徐辉笑着说：“何止认识，我早上还在你书店听过外语口语公开课，你的外语口语是非常标准的英式发音，上课方式也非常生动有趣，让我们很折服，我都报名培训班了。”
“这位华侨老先生我也见过，他还带着不少外国保镖。”
徐辉问蔡文杰：“老先生，您也是我奶奶的老乡吗？”
苏染暗叹：果真世界太小，相逢都是有有缘人啊，到处是亲戚。
“嗯，我是你奶奶的同乡。”蔡文杰主动和徐辉握手，欣赏道：“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不错什么，好高骛远，大学毕业了不专心工作，闹着要出国留学，愁死人了。”谢慧玲嘴上嫌弃，大家听着她还是心疼这孩子的。
苏染主动问徐辉：“你给国外大学投寄申请信了吗？”
“还没呢。”徐辉略尴尬解释道：“每年我们单位都有公费出国深造的名额，不过要先参加英语选拔考试，考试成绩九十分以上的才能获得公费留学资格，之后还要参加统一的出国英语考试，最后才是写信给国外大学申请留学。”
“我卡在了第一步，今年参加系统内部的选拔考试才考了八十分，英语基础薄弱了些，刚好看到你们有开外语培训课，所以想报名提高英语水平，为下次参加选拔做准备。”
“我会吩咐几个老师给你加强培训，保证你能通过下次选拔考试以及后面的测试。”苏染笑着补充说：“看在我和你奶奶的亲戚关系上，学费就免了，你去上课的时候找张副总退学费就行。”
“我们还是亲戚啊？”徐辉大喜，追问谢慧玲：“奶奶，我们和苏总是什么亲戚关系啊？”
“远房表亲。”谢慧玲尴尬解释道。
“那真是很荣幸啊。”徐辉热情给了大家添茶水，又问：“奶奶，我去买菜招待客人吧，晚上请他们在家吃饭怎么样？”
能省下一百多学费，自然要热情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亲戚。
没想到谢慧玲一口拒绝。
“不用了，他们吃不惯我们这些家常菜的。”
看她不想在孙子面前认亲，蔡文杰也不勉强。
体谅可能她需要时间缓一缓，向家人解释后再做打算。
主动提出告辞：“慧玲，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了，我这几天住在悦华宾馆，要是你有空，可以过来找我聊聊天。”
“诶，好的。”谢慧玲小声应下。
张婉清心里为父亲叫屈，不过还是把自己单位办公室的电话写在纸条上交给谢慧玲：“要是有事打我电话。”
说完便搀扶着蔡文杰出门，苏染麻溜把轮椅搬了出去跟上。
临走时和徐辉小声交代：“要是有人欺负你奶奶，记得给我书店打电话哈。”
送客出门后，徐辉看见奶奶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泪水啪啪直落，不解问：“奶奶，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在战乱期间走散的家人。”谢慧玲再次看了看那三人远去的背影，抹去眼泪，毅然转身返回院子。
小健健小跑过来，嗷嗷叫：“姑姑，要姑姑～”
徐辉一把抱起小不点，笑着批评道：“脸皮厚啊你，乱认亲戚。”
说话人无意，听者有心，谢慧玲更觉得自己没脸认优秀的前夫、女儿、外孙女了。
他们的优秀自己没出一份力。
当亲戚也不行。
“徐辉，你那培训班别去上了。”
“哦，知道了。”
徐辉敷衍应下，他以为奶奶只是不想自己占苏总便宜免学费。
老人家不懂留学的意义，不争不辩才能让她舒心。
三人返回后，霍景逸从车上下来给他们开门，疑惑问：“你们怎么没接表舅妈出来？”
蔡文杰解释道：“她家里人口多，估计需要时间向家里人解释我们的关系。”
“哦，那没关系，反正人已经找到了，也认亲了，日后再渐渐熟悉。”霍景逸宽慰道。
苏染也说：“外公就在阳市住下吧，以后我和妈妈照顾你也方便。”
张婉清说：“爸爸，你现在就去我家吧，今晚在我家吃团圆饭，我给你整理出一个房间，以后你和我住。”
“那去看看。”蔡文杰想到还有女儿女婿一家人，心里温暖许多。
张婉清家在研究所家属院，两辆高端奥迪开到大院门口，保安跑出来拦截。
“哪里来的车？没报备不能开进来！”
张婉清开门下来解围。
“老吴，车里坐着的我家的亲戚，他们也是招商局招商引资请来的投资商，这两辆车在我们机关登记报备过了。”
“哦，原来是张局长家亲戚，我马上开门。”
吴祥立刻打开大门放行。
张婉清不再上车，在前面带路。
两辆车在一座两层小洋楼停下。
这房子带花园，很漂亮，一看就是高级干部的单位房。
“爸、景逸、染染，这是我家，上下两层，有八个房间，你们要是愿意，都住过来。”
蔡文杰随着她进屋，笑着说：
“我和景逸的身份还是住宾馆合适。”
他刚才看到外面写着高级研究所家属院，想必有一定的保密级别，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没事的，你们的身份都报备过了。”
张婉清一进家门就打电话给丈夫、儿子、养父母、公婆一家，通知他们早点过来吃团圆饭。
她原本今天就是要接苏染过来认亲的，早就买好了许多菜准备晚上做团圆饭，客人也提前打过招呼。
苏染也不客气，主动帮忙给大家倒茶水。
这客厅宽敞，有新买的沙发和电视机、冰箱。
物质条件还算丰厚。
蔡文杰看过后欣慰道：“婉婉，你过得比你妈好些。”
他想帮前妻改善生活条件，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张婉清笑着说：“我儿子苏旭华，就是您的外孙，准备元旦结婚，所以家里添置了些新家电，这几样提前买的，新媳妇不喜欢，所以就我们自己用了。”
蔡文杰听得心中欢喜，没想到还能赶得上吃外孙的喜酒。
“旭华多大了？在什么单位上班？”
“旭华二十五岁了，也在研究所上班，他未婚妻是话剧院的，他们是自己谈的对象，诶，我们原本是不同意他们交往的，偏偏他自己喜欢，想着他年纪不小了，只能由着他。”
张婉清提到儿子这门婚事不太高兴。
蔡文杰关心道：“为什么不同意啊， 只要志趣相投，品行端正，我看你做长辈的就不要干涉太多，免得和孩子生罅隙。”
“我也不想操这份心，只是这姑娘说话有点滑头，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