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记忆有些缺失,大抵就是生病前后的细节,但绝对不包括这种事情。
“你……你参与了那个科学研究?”
他很快想起之前意外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他答应了褚梦要查清楚,后来紧接着实战测验,被迫搁置在了一旁。
“慕知身体不好,有基因病,腺体必须动手术才能活下去。”裘屿也不再糊弄,轻描淡写地道出了事实。
眼底则闪过一抹晦暗。
如果他这个假弟弟只是一个娇蛮的蠢货,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就算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愿意遂他的愿,永远最疼他、只疼他。甚至未必会把那人领回家来。
偏偏他聪明又要强。
看到裘慕知脸的那一刻,戚雪砚心中就有了猜测,但还是难以相信素来严明克己的裘屿会为了……为了亲弟弟参与这样为大众所不容的实验,很可能这一切都是他推动和默许的。
他愤怒,错愕,又觉得可笑。
同时也难以抑制地去想,自己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裘屿会为了他……
不。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变态、反人类、枉顾捐献者利益的移植手术。他会觉得自己很卑劣,他宁可去死。
“除了你和他那个妹妹,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是beta,就算解释成二次分化也未尝不可。”
迎上戚雪砚眼底的怒火,男人的神色无比却镇定,“你不会说出去的。”
那双和养母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眸仿佛在说。
——你偷走了他过去的人生,难道还想毁掉他的将来吗?
戚雪砚猛地拉开了车门,下车。
“至于你那个小男朋友。”
男人的话再次让他顿住脚步。
“我不会放过他。”嗓音染上森冷的寒意,“他违反法纪,毁坏军部重要设施,入侵将军府盗窃——”
裘屿的视线滑过青年腰间的小马挂件,缓慢上移,落在那一张沐浴在阳光里的脸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