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在这个初冬的天气里从头凉到了脚底。
他说背叛。
是啊。联合裘慕知蓄意设计他在意的人,是对他的一种背叛。贺靖风失魂落魄地垂下了头,双膝落地——他能想明白自己订婚的那件事,为什么想不明白这个呢。
半晌后重新抬眸,戚雪砚正垂下眼睫望着他,唇畔泛起些许笑意:“阿靖,和我在一起不算什么好事。”
他抓住青年的手,口不择言地做最后一丝挣扎:“可……我喜欢被你打,也愿意被你杀掉。”
“我这样做,是因为爱他。”戚雪砚歪了歪头,坚定而缓慢地抽出手,“我不爱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你呢?”
从前害怕失去他们,所以每当他们和纪钦栩对上情绪都会失控,谁能想到现在会反过来,他竟然变得只害怕失去纪钦栩。
……奇怪。
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戚雪砚按着稳稳跳动的心脏,垂下眼帘。他总说害怕害怕,可真正想到那个人,心中却很难捕捉到不安,就连强行编造出的危机,都交织着酸甜的喜悦。
他又笑了起来,真正的笑靥如花,看呆了跪在地上的alpha。
收敛起神思,戚雪砚重新对上贺靖风的眼眸:“我不需要你为我终身不娶,但你如果真的想主宰自己的婚姻,不如先变得有用一些。”
“我会的!”贺靖风立刻回答,“你相信我。”他说不出让他等的话,他知道自己不配。
“那好。希望你能抓住接下去的机会。”戚雪砚微微颔首,说完,从长椅上起身离开。
纪钦栩这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连带组织里都是一片低气压,除了科拉莉没人敢主动和他搭话。
原因很简单。
戚雪砚好些天没允许他碰了。
纪钦栩不理解。且每思索一遍就更加深一遍脑海中的念头——
他的嫣嫣,浑身上下都该属于他,凭什么不能他想亲就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为什么要拒绝他。
纪钦栩回想起几日前在教学楼下看到的场面,眼底翻涌起晦暗情绪,打开手机熟门熟路地调出穹庭的监控。
数分钟后。
赶来基地汇报情况的柏荣只看到黑发男生一个擦肩而过的剪影,就已经双腿打颤,扶着墙才好险没栽倒。
谁又想不开惹这尊煞神了?找死啊。
纪钦栩回到家,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小簇火光在轻轻摇曳。
房间里萦绕着薄荷玫瑰的清香,和戚雪砚身上散发的却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