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刘玉材没那个念书的脑子,偏偏刘婆子有个当状元郎娘亲的梦,砸锅卖铁也要供儿子读书。
李玉材七岁上私塾,十六岁才考上童生,村里人还记得当时刘婆子的那个得意劲,一天天都是用鼻孔看人。实际上乡亲邻里都不好意思说,十六岁的童生真没什么稀奇。
这些年为供李玉材读书,刘婆子甚至把自家闺女卖给了隔壁村猎户,母子俩拿着卖闺女钱去了县城,一待就是好几年。直到李玉材成亲,一家人驾着马车风光回村拜祭祖宗,村民才知道李玉材走了狗屎运,被县里富户家的姑娘瞧上了。
这些年刘婆子高兴了回村炫耀,不高兴也回村炫耀,家里那些祖宗都快被她祭毛了。
昨天一家子进村,村民连打招呼心都没有。
可嫉妒归嫉妒,不待见归不待见,李玉材毕竟是杏花村的人,死人这么大的事,那是要惊动全村的。
村长他们到时,村民已经将刘婆子家给围了起来。
常年没人住,房子院墙早塌了,屋子也有一间塌了顶,杂草横生。
李玉材尸体就摆在院里,脸色青紫,胸前大片的血迹,早已断了气。
刘婆子哭天抢地的抱着儿子不撒手,钱香玉白着脸,泪流满面的跪她身边。
反观李玉材的媳妇楚云,此刻正扶着肚子面容清冷地静站一旁,半点没有死了丈夫的悲痛。
跟来的婆子和丫鬟护在她跟前,冷着脸和村民对峙。
“我家离刘婆子家近,昨晚上还听到玉材两口子吵架!你们看看她,丈夫死了连滴眼泪都没掉,肯定是她下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