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又惊着人,没轻举妄动,伸着头,等人走近了才冷不丁开口。
“你这孩子,咋净半夜去拉屎?”
宋铮正沉着脸寻摸事情呢,一抬头,被车帘后的头吓了一跳。
“我去!奶,你大晚上不睡觉专门搁这吓人呢?”
黑灯瞎火乌漆嘛黑的,有个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你看,换个神经脆弱不得吓疯了?
冯老太寻思你不也大晚上不睡觉吗?年纪大了觉少,她白天睡多了,这会睡不着。
挪了挪身让宋铮上来,老太太觉着她声音不太对劲,小声问。
“咋地了?拉屎还给你拉郁闷了?”
宋铮刚小心蹭到长凳上,听这话那叫一个无语,啥拉屎拉屎的?
“奶,我哥都是县令了,你是县令奶奶,说完能不能别这么糙?”
“县令奶奶咋了?你爹还是县令爹呢,他不照样拉屎。”
冯老太哼了一声,侧身躺回去,想到啥又坐了起来。
“你是不是又撕你哥书了?你这丫头咋净事?拉个屎还给你矫情上了?”
宋铮
骡子车上有个破木头箱子,冯老太年轻时的嫁妆,一直保留到现在
这次赶路里面除了宋子安这些年念过的书,一件衣服没装。
昨天下晚起冯老太就把箱子盯紧了,生怕宋铮再祸害。
宋铮也很无奈,撕的时候她也觉得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住大禹国的全体读书人,可她实在受不了蹲坑被蚊子叮完,还得受搅屎棍的二次毒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