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温广平虽觉荒谬,还是依着他的话差人去将人请过来。
“既是你和颜殊的救命恩人,本官自是要亲自答谢的。”
彼时,净尘正在曹管家的陪同下用饭。
大户人家的厨子都是花大价钱找的,平日里专门研究那口吃食,素归素,那味道和品相都不是云禅寺的粗粮馒头和野菜能比的。
到底才十来岁而已,又是头一次入世,少不得有点佛心微动。
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曹管家就那么看着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一筷子一筷子把桌上所有东西一扫而空,整个人惊呆了。
有那么好吃吗?不对,吃那么多得撑坏吧?
净尘偷偷打了个饱嗝,淡定地解释道。
“佛约,粮食因果价值大如须弥山,浪费吃食会损耗个人福报。”
还真是和尚啊?
管家干笑着几声,不经意扫过他光洁的头顶,心说和尚脑袋上不都是有戒疤的吗?
嘶
难道是还没到年纪,怕烫到脑子?
一顿饭吃得净尘佛光普照,双手合十,十分感激地冲人道谢,就是死活不愿洗澡换衣服。
他并不对自己的穿着感觉到有何不妥。
“师父曾说过,出家人四大皆空。粗布也好,锦缎也罢,不过都是包裹皮囊之物。”
曹管家端着下人好不容易找来合身衣服,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也空那也空,你刚刚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师父,宁阳城中没寺庙,这些衣物都是二公子小时穿的!府里已经让人赶制僧袍了,您就先把衣服换下来,先对付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