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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2)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江芙倏然一惊。

梁青阑停吻起身,捏着少女缠着白纱的手腕神色难辨。

“阿芙?”他嗓音还带着欲念难消的低哑,“这是怎么回事?”

他总算是想起来了晚上那碗药不同在哪,那碗药有几分淡淡的血腥气,只是当时喝着并不明显,一时之间便没反应过来。

江芙错开眸不看他,也不回这句话,只唯唯诺诺的想把手往回收。

梁青阑视线往前,在书案上的托盘上巡视了片刻,果然,托盘上也有一点不明显的血渍。

联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忍不住沉下了脸。

“对不起”或许是他冷下的眉眼太过吓人,江芙声线都颤颤巍巍起来。

“我,我只是看过书上说以血入药,能让药材功效发挥的更好些,我,都怪我自作聪明,你不要生气,青阑哥哥”

梁青阑蹙紧了眉。

“阿芙”他想说什么,视线触及少女手腕的白纱却还是缄默。

梁青阑把她抱的更紧了些,他按住少女的后脑,眸光游离在她身后,半晌之后,他沉沉叹出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傻。”

“阿芙。”

江芙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脸色毫无波动,语气胆怯中含着几分委屈。

“青阑哥哥,不准再说我傻了。”只是物尽其用,向来是她做事的准则。

梁青阑没再说话,室内寂静,唯有两人的呼吸相互交错融洽。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因为我也不行。”寂静之后,梁青阑抚着她的手腕冷声。

江芙轻轻点头。

梁青阑再次沉默,他捏了捏自己的眉骨,心头像是堆着层东西,让他又是心疼无措又是喜不自胜。

“今日太晚了,”陌生的情潮让他一时略束手无策,只得先将面前人推走,“我叫医女把你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先去歇息吧。”

江芙偷偷去窥他神情。

“好,我知道了。”她答应的乖巧,旋即从梁青阑怀中下来。

梁青阑叫来下人仔细吩咐,江芙很快跟着丫鬟出了书房,他支着眉头睨向书案,面前堆叠整齐的账本数字重重叠叠,倏尔又全化作少女如画眉眼。

“阿芙”无垠深夜中,他低声喃喃。

梁青阑没想到,丫鬟领着江芙走了不过半个时辰,她又再次叩响了房门。

少女已经换上了寝衣,外边松松罩着件拥绿的羽缎披风。

对上他投来的疑惑视线,江芙举举手中的书卷,小声嘟囔道:

“你找来的游记上面有一则小记太恐怖了,我方才看完,有些不敢一个人睡觉。”

梁青阑弯弯唇角,上前把少女抱进来。

“那我陪着阿芙。”

江芙搂着梁青阑摇摇头,“我不和你睡一个屋子,我睡这里,你出去睡。”

梁青阑弹她额头,“怎么这么霸道?住我的屋子还想把我撵出去。”

他把少女放在软榻上,顺手接过她手上的书卷放在旁边。

“睡吧,等你睡着我就出去。”

江芙半撑起身子看他,梁青阑扬眉‘嗯?’了一声。

“怎么,想让我和你睡一起?”

江芙再度摇摇头,揪着被子问道:“你都不问是什么小记那么恐怖吗?”

梁青阑对这些女儿家爱看的游记杂书并不感兴趣,但既江芙在问,他便顺着她的心思回道:“是有些好奇,阿芙和我讲讲吧。”

“说的是有个负心郎先是娶了门妻子,后来又看上了其他女郎,便硬要纳她,女郎被强行纳下,但却不喜欢他,就偷偷给负心郎戴了绿帽子。”

说到这,江芙鼓鼓腮,十分促狭。

“负心郎大怒,便刺死了女郎,没想到女郎七日后回魂,腐烂的尸体硬生生爬出棺材,自己挂上负心郎的窗前,把负心郎一家人都吓死了!”

她说到腐烂的尸体时眸光闪烁,似乎有些畏惧,快速把书中情节概述一番,江芙扯过梁青阑的袖口跟着问他的感受。

“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

“唔,”梁青阑沉吟半瞬,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有几分恐怖,怪不得把我的阿芙吓成这样。”

江芙扯着他衣袖晃了晃,“那你说,那个负心郎是不是该死。”

梁青阑替她掖上被角,随意回道:“确实该死。”

“那你觉着,女郎还能沉冤昭雪吗?”

“这”梁青阑迟疑半瞬,还是实事求是的回复道:“这女郎何冤可昭?虽是男子强纳在前,可她不也红杏出墙报复了他,更何况后边她还吓死了男子一家人。”

他说完却半天没等到江芙的回应,低下眸一看,她已偏头合拢了睫羽。

梁青阑止住话头,又在床边等了几瞬,少女仍未有转醒的模样,他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

翌日,碧空如洗。

梁山领了梁青阑的嘱托将江芙迎上马车。

小厮把昨夜的账本归拢放回箱笼中,梁青阑点点书案,忽然侧眸向旁边的人问道:

“昨日送去江家的是谁的法牒?”

颜易恭敬回道:“鸡鸣寺净空大师。”

净空大师盛名远播,鸡鸣寺几位德高望重的禅师中,他的名声最广。

梁青阑颔首,“做的不错,这月月钱给你翻倍。”

“谢公子,”颜易难掩喜色,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江小姐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兰兰。”

“无妨,”指了指另一边的账册,梁青阑示意小厮将其归至在其他箱笼中。

“没带便没带吧,书院里边塞那么多伺候兰兰的下人是有些引人注目,养在别院里她也能记挂着兰兰,常来瞧瞧。”

颜易点点头,面露纠结,“可是,江小姐把那只野猫带走了。”

梁青阑这下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不过半瞬之后他又了然,想必是江芙看那只野猫太过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不是什么大事。

他微微一笑,明白她的善良,“知晓了。”

小厮收拢完账册便束手立在一旁。

梁青阑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回府吧,不然她又该催促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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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

假山临池,绿树掩映,因着梁家祖上靠经商起家,梁府的府邸修的宽阔且华丽,处处皆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景致。

梁青阑踏进了祠堂。

身后的丫鬟上前为他褪去披风。

祠堂里一名美妇正合手喃喃,听见身后的动静她纹丝未动,只冷声道:

“躲够了,知道回梁家了?”

梁青阑接过奴仆递来的香烛,先是拜了拜祠堂内的牌位,而后才撩袍跪在美妇身侧。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在府里养病,父亲想必又要多想,索性去别院。”

许氏冷笑一声,倏然站起身拂落面前插着香烛的器皿,香灰和着火星砸了满地,许氏柳眉倒竖,声音尖锐: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

“你一声不吭就跑去别院,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祠堂待了多久?你不知道你父亲本来就对你积怨已久吗?到底什么病症要你藏着掖着的?!”

梁青阑眉头一拧,神色未动,显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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