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一把攥住她掌心,咬牙切齿:“你送我东西,还要我给钱?”
然后他就感觉面前少女的视线透过帷帽定定在他身上投注几瞬,而后少女轻轻叹道:
“以前和青阑哥哥出门逛街,我从来都不……”
“我给!”姜成赶紧再次掏出几锭银子,生怕江芙那张嘴里再吐出什么让他不想听的话来。
他下意识的又想把银锭扔过去,江芙在旁边继续幽幽开口:“我记得青阑哥哥最是温柔贴心”
姜成急急遏住自己的力道,改扔为握,慢吞吞把银子搁在老妪面前。
他明丽眉眼带着浓重的不耐烦:“这样行了吧?我都说了让你不准再提那四个字。”
洁白帷帽轻微上下晃了晃。
两人再次走了一截,似想起什么,江芙微微侧眸去窥姜成的脸色。
后者唇角稍翘,眉目洋溢着喜色,没有半分异样。
江芙若有所思,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不乏女郎携友出行,好几次她都看见姜成肩旁走过女子,两人的距离不足三尺。
可是姜成什么反应都没有。
江芙向来不信戏折子上说的,什么所有女人都不能碰只有自己是最特殊的,她身上确实有什么特殊之处,但绝不是唯一。
姜成也不过是以往没遇见过能触碰的女郎,十几年不近女色,陡然撞见一个,又是自家表兄的女人,不能强夺。
三分兴趣两分占有欲罢了。
何至于能让姜成昏头转向要娶她?
她还是应该早日弄明白自己到底和姜成以往接触的女郎有何不一样,才能好好利用好这点。
再次走出段街景,姜成手上力道忽的增大了些,江芙转眸,看见他神色紧绷眼尾晕红。
“不想逛了。”
语气含着沉重的烦躁。
“我们去人少些的地方。”江芙拉住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往他们方才来的方向瞟了眼。
几名家丁正拥簇着位淡青长裙的贵女远去。
瞧衣着便知家世不错。
江芙难免更为奇怪的扫了姜成一眼。
难道这人的怪症其实是心里有个嫉恶如仇的真君子,靠近不得家世好的女郎,只能和家世低的女郎打交道?
想到这种可能性,江芙脸色霎时不太好。
两人走走停停,最后在祝神树下停住了脚步。
祝神树生的枝繁叶茂,粗壮的树干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此时的祝神树上错落着绑着许多红绳,下边都坠着片以木头裁磨出的薄片。
江芙好奇的踮起脚望了望,木片工艺不错,裁剪好后能自中间相折,中间一根红线将活页缠紧,令人压根看不见木片里面的内容。
状如书签,内能绘字。
她有心再瞧瞧,姜成却因着刚才擦肩而过的贵女心烦意乱不想往前。
“那里没人,”江芙把人推着往河边走了几步,“你去那边等我。”
姜成略一颔首,口中不忘警告道:“你不准一个人偷偷跑掉。”
得了江芙的回答,姜成才转身往昼河走去。
昼河离祝神树不远,因为每回祝神集会这条河都有许多人放花灯,远远望去,河上光亮如昼,因此得名。
河边此时却没什么人,祝神集会每年都有焰火在别处绽放,是以现在大多数人都想着先去瞧焰火。
风过河面,推着零零散散几盏花灯往前。
姜成在原地等的有些不耐烦,好在江芙很快回到了他身边。
少女气息匆匆,掀起帷帽前轻纱起伏,姜成盯着那道微小的波浪半瞬,他忽然从帷帽下边探手进去捂住江芙的唇。
“你发什么疯?”呼吸被压制,江芙连忙去推他的手。
姜成按住江芙手腕,捂在江芙唇边的手则松开去掀她的帷帽。
江芙压下帷帽。
姜成又掀。
江芙实在不胜其烦,索性自己掀开帷帽显出脸庞来,“姜成!”
姜成也烦躁,“你一出门便挡的严严实实,我什么都看不着,还有什么好逛的?”
“和我出门就这般见不得人?”
少女明眸瞪人的时候也似挂着钩子,夜色明灯点绽在她瞳孔,熠熠作星辰。
她实在是生的好看,可惜嘴里吐出的话却十分不好听。
“万一有人发现怎么办,我才不要被青阑哥哥误会!”
----------------------------------------
心跳
姜成眸中难以抑制的掠过戾气。
他扣着江芙的手一紧再紧,最后直接动手强行打翻了她的帷帽。
江芙失措,她俯身想去捡起帷帽,却被姜成攥住手腕不肯放松分毫。
她垂眸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半晌,心中沉沉叹气。
果然,姜成对她,分明是占有欲居多。
有人抢夺,他自然兴致勃勃,这无关情爱,只是男人骨子里的掠夺感作祟,这点靠竞争堆出来的兴趣,压根不足以支撑姜成为她和整个姜家对抗。
嫁入高门,还远着呢。
江芙深感前路漫漫。
“你放开我,我不说他就是。”江芙说完,又轻轻‘嘶’了一口气,“你把我的手腕弄疼了。”
姜成松开手,语气难掩心烦意乱,“我叫人给你买药。”
“你不应该先和我道歉吗?”
姜成嗤笑,“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提梁青阑我会这样?下午听雨楼的时候我不就先和你说的清楚?”
她就知道。
姜成简直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江芙抚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压下翻涌的心思,展颜笑道:“你现在和我道歉,我一会有礼物送你。”
姜成半掀眼帘看她,“什么礼物?”
江芙把泛红的手腕摆到他面前,重复道:“道歉。”
姜成冷笑拒绝:“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和谁道过歉。”
他可不是梁青阑。
江芙默不作声的收回手腕,姜成居高临下的睨她一眼,总觉得她此刻的脸色似乎带着几分委屈的味道。
他顶了顶腮,心头卷上层烦躁。
片刻无声,姜成还没来得及想出来到底道不道歉,就听见祝神树边上传来阵欢呼声。
远处杳杳钟声响,戌时正,祝神集会始。
不远处已经有人轻声默念,然后在祝神树下闭目摊开手。
昼河中的花灯也变的多起来。
“这是做什么?”江芙好奇。
“祝神祈福,春闱已经结束,他们会把家中最有希望中秋闱,或者以后最有出息的人名挂在树上,等着戌时正刻后,风会吹落某些木片,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恰好接住放进花灯,”
“便说明此人福泽深厚,必成大器。”姜成环抱着手臂解释道。
“那我把树上都挂满一个名字,不就必定会中啦?”
“想得美,”姜成伸手弹了下她额角,“一家只能挂出一个人名,要真像你这样作弊,这个祈福还祈个什么劲?”
江芙‘唔’了声,转眸问道:“那你娘亲挂你名字的时候,接到过吗?”
“挂我名字干什么?”姜成满不在乎,“大哥惊才绝艳何必寄托这种俗物?我们这辈的,几乎年年都是让人去挂姜怀墨的名儿,”
“听名字都能听出来,姜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