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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1 / 2)

许氏抬起脸,“阑儿,”她手里死死还扭着软帕。

“我真是受够了,我真是受够了,我不要再回到那个逼仄狭小的祠堂里边!”

“我是许家的嫡女!难道他真要活活把我关一辈子吗?”

“你让他滚下来!你让他从家主的位置滚下来!”

梁青阑闭眸叹气,片刻后睁开眼无可奈何道:“母亲,请你慎言!”

许氏捂脸发出低浅的冷笑,她抬起脸,妆容精致的面容却布满深刻的疲惫。

“这么多年,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是他心里从来没有我,只有白氏,你爹可真是个痴情种,我的好阑儿,不要和你爹一样,让我等太久好吗?”

许氏和白氏的恩怨说来不复杂,当初许氏和白氏一同入府,白氏为妾却比许氏早怀孕,梁家家主十分宠爱白氏,不管不顾的要将其立为嫡子。

许氏曾提过白氏有子,应该把孩子抱在她名下养,但家主却拒绝了她。

许氏见多两人的恩爱画面,心中翻腾出滔天醋意,竟然毒杀了白氏,一尸两命,家主怒不可遏,又碍于许氏娘家的势力不敢处死她。

只能下命把许氏长久幽禁在祠堂,没有特殊缘由不得外出半步。

因着这段往事,梁家家主十分不喜梁青阑,奈何许家站在那,再不喜也不得不承认梁青阑嫡长子的位置。

虽然认下了梁青阑嫡子的位置,但这些年梁家家主一直在暗地扶持梁家其他孩子,梁青阑可没有听之任之的道理,梁家早被他划在了自己名下,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争权夺利烦不胜烦,梁青阑也因着许氏和白氏的往事不喜欢心思过多的女子。

许氏和白氏都在此范畴,在他看来,女子还是该温婉善良些,最好是纯净的、不染尘埃的,就像他的阿芙一样。

乖巧又单纯。

把飘远的思绪拉回了些,梁青阑垂眸应道:“我知晓的,母亲。”

许氏便瞬间一展愁容,“好好,有阑儿这句话就好,今日我看了好几家的女郎,都不错,改日我下拜帖,你去相看相看。”

“不必了,”梁青阑暂时不想和那些女郎有什么交往,望着许氏投来的疑惑视线,梁青阑捏捏眉心道:“正妻的人选父亲已定下了,他的意思就是梁家的意思。”

“哪家的女郎?”

梁青阑忽的缄默,午间那股莫名烦躁又席卷而来,化作一团枯草堵住他咽喉,让他竟半刻吐不出一个字来。

许氏合手低笑,“等你娶了正妻,有妻族的借力,再加上你这么多年的筹谋心血,想必很快就能坐上家主的位置,阑儿,娘亲真的等这一天等的好辛苦。”

知晓自己很快又能过上以前的日子,她心情颇好的含笑又问了一遍。

梁青阑压下心头情绪开口:“是赵家嫡次女,赵佳音。”

赵佳音嫁进梁家,他的阿芙也才好入府。

回书院的马车上,周晚霜有些魂不守舍。

江芙笑着打趣了她两句,周晚霜红着脸不准她再讲,两人打打闹闹回了小院,刚到屋子里边,碧桃就把流峰递来的信笺送了进来。

江芙随手把信笺丢在案桌上不打算拆。

重新搭上卫无双,姜成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更何况知晓了他怪症诀窍,江芙总觉姜成不是个稳妥人选。

没想到才喝了半盏茶,碧桃又将一封信笺送了进来。

江芙依旧把信笺扔在旁边,她刚重新抬起茶杯,碧桃又不好意思的敲响了门。

“小姐”

“要不然你还是看一下吧”碧桃说着给江芙展示了下怀里厚厚一堆信笺。

江芙扶额,“你都拿进来吧。”

碧桃赶紧把抱着的一堆信笺放到案桌上边,江芙拿起一封拆开扫了扫,宣纸上边就两个字。

——出来。

再拆一封,依旧是这两个字。

非常有姜成的风范。

叫她滚就滚,叫她出来便出来?

江芙唇角噙着不屑的笑,又连着拆了好几封,无一例外都是那洋洋洒洒两个字,她甩开信笺,不准备赴约,但姜成活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碧桃很快支支吾吾又叩响了门。

“姜公子让流峰捎话,小姐再不赴约,他就要来院子里边亲自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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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

江芙终究还是换好衣裳出了院子。

流峰带着江芙还没走出几步,姜成已经按捺不住的到了她跟前。

“姜公子安,”江芙故作不知衣服熏香的缘故,远远行礼道:“不知道今日哪里惹了姜公子不悦,我”

她话还没说完,姜成就上前握住她手腕。

“是杏仁,”垂着过长的睫羽,姜成嗓音低微,“我闻不得杏仁的味道,午间才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江芙略感诧异,难道姜成发病诱因除了熏香还有个杏仁?

顾忌着这离小院不远,江芙挣手道:“换个地方说。”

姜成点点头,握着少女手腕的力道却没松下,江芙只得将衣袖拉下了些。

书院里边有姜家的宅院,流峰早早打点过,姜成带着江芙进去的时候,宅院里边半个人影都没有。

江芙再次挣了挣手,语气含着几分不悦,“你握太紧了,很疼。”

姜成赶紧放开手,改握为捧,把少女洁白皓腕放在面前仔细端详了几瞬,口中虽是不满的质疑,“这么会儿就疼?你怎么这么娇气。”

但他动作却肉眼可见的轻柔许多,江芙甚至能感觉有清浅的热气缓缓扑在她腕上。

有点痒,江芙没忍住收回手按了按腕骨。

姜成主动伸手替她按,揉了片刻,他掀起睫羽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琥珀眸子。

张口就喊:“阿芙”

江芙瞠目,立即把手收回来捂他的嘴,“谁准你叫阿芙的?”

姜成瞪着眸,眼里莫名显出几分委屈,“梁青阑能叫,周晚霜能叫,我为什么不能叫?”

他捉住少女的手,期期艾艾凑近在上边印了个吻,反正早在江芙面前破戒道过歉,他现在没有半点心理障碍。

一叠声我错了张口就来。

江芙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

“姜公子慎言,我和你还未亲密至此。”

姜成耍赖:“阿芙,阿芙?阿芙”

“够了,”少女明眸浮出薄怒,“马场之时拿我当赌注,午间又对我疾言厉色,姜公子,我不是你家的奴婢,可以任你心意揉捏。”

生气也这么好看。

姜成慌乱垂下睫,胸膛像揣了小鼓,叮叮咚咚一直响个不停。

他声线再次低了几分,“我错了,我,我只是闻不得杏仁的味道,我也从未把你当奴婢”

说到末尾,他已经是带着几分语无伦次。

“为什么闻不得杏仁的味道?”江芙心中生疑,如果杏仁味也是病症诱因之一的话,那姜成知道熏香也是吗?

姜成敛下眼睑,“以前有过这种经历,我”

他把中间一段话含糊过去,只简单做下总结:“闻见这种味道我会犯恶心,要是不赶紧拿开,太久的话会让我失去理智,我当时怕伤着你,情急之下才说了那个字。”

“不是我的本意。”

江芙若有所思,杏仁对姜成的影响会和熏香一致吗?

一般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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