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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1 / 2)

不过看这样子也是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哥,就算蒋纤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一定能保下别人。

“哎。”江芙轻轻叹出一口气。

她跟着走上前道:“逝者为大,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

案子闹这么大,蒋家也没看见来半个人,八成也是不在意这个出嫁女的死活,江芙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继续道:

“我会让她们给蒋纤挑个风水宝地,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好好琢磨考取功名替她报仇好了。”

“希望下辈子她别再所嫁非人。”

男子背对着她,江芙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反应,但她自觉自己已足够好心肠,吩咐完人边转身准备离开。

男子却忽然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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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

“劳烦小姐,”

“不必选风水宝地,选个有桃花的地方葬了她便好。”

还真是不客气。

江芙暗自腹诽,但思及方才心头的堵塞,她还是微微颔首应下这个要求。

“我想去送她最后一程。”不知是不是江芙太好说话,男子居然再度提出要求。

江芙难免觉着他有些太过得寸进尺。

“这位公子,你既喜欢蒋纤,自己不能救人就算了,对着陌生人怎么好意思挑三拣四的提要求?”

“抱歉,”他嗓音因跌宕心绪愈加嘶哑,“我,我暂时身无长物,等来日有机会,定会报答小姐恩德。”

好熟悉的一句话,这不正是她画饼哄骗那堆男人惯用的借口吗?

江芙环手思索片刻:“也可,我让秋月带着你去就是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头垂的更低:“我,我姓余。”

“姓余?”江芙大开眼界,她往日哄骗人的时候就算知道是画饼,好歹态度还是颇为端正,面前这个男子。

遮遮掩掩,居然连名讳都不肯告知。

她轻笑:“余公子求人的态度也真是少见。”

男子不得不再度补充道:“我叫余旻。”

江芙也懒得去想这个余旻是不是他编纂出来的假名,她招手叫来秋月吩咐几句,而后转身登上马车。

马车一路驶离衙门停在周家。

把裁好的骑装亲手交给周晚霜,江芙在傍晚才回到郡主府。

夜幕渐拢,铅云染霞,秋风飒飒然。

江芙踩着脚蹬走下马车,不禁拢紧了些身上的披风,上京的秋似乎是比禹州要冷些。

忽然,江芙脚步一顿。

两家府邸挨的不远,是以她一眼便望见了府外站着的少年身影。

看见江芙视线朝自己投来,陈明梧略显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个浅浅笑容。

江芙只当自己眼瞎,独自闷头往郡主府走,陈明梧忙小跑着跟上她脚步。

“姐姐今日去了哪?”

他疾步而行,受过寒风,喉咙里传来干裂咳意,但陈明梧咬住唇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看江芙完全不理睬自己,他再度问道:“姐姐为何不理我,姐姐身体可好了,咳咳咳”

说话间那股咳意再难抑制,陈明梧偏头咳嗽几声,伸指拉住江芙衣角。

他眸中差不多瞬起波光:“姐姐”

江芙陡然打了个寒颤。

这死毒物,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怀疑的目光在陈明梧身上不住打转,陈明梧睫羽垂落,声若蚊蝇:“我听说姐姐生病,想来探望姐姐。”

江芙面无表情想扯回自己衣角,“我病已经好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她指尖用力,一时之间却没把衣角从他手里扯出来。

江芙侧眸望了眼四处,委实不想在门口和陈明梧拉拉扯扯,便道:“松开,我让你进郡主府。”

陈明梧点点头。

手下动作半点没松懈。

江芙失语,再次扯了一把,还是没扯回来,她只得暂时歇下心思,由着陈明梧牵住她衣角。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屋内。

郡主府中自然早燃着炭盆,踏进温暖屋内的瞬间,江芙抬手便解开披风。

陈明梧忙不迭环手接住从江芙身上滑落的披风。

江芙坐回圈椅打了个哈欠。

“小王爷方才痊愈,怎么就到处乱跑,还是再好好养养身子才是。”

“我已经好了。”

随意寒暄两句,江芙径直道:“若是无事的话,我要先歇息了。”

竟连杯温茶都不想给他上。

陈明梧抱着披风缓缓扯开唇角:“姐姐想歇息,便歇息。”

他堂而皇之占据江芙身侧的位置,瞳孔明亮的望着她,“听闻姐姐偶感风寒,明梧愿为姐姐侍疾。”

真是莫名其妙。

江芙拧住眉头,陈明梧一向做事不能以常理猜度,如今一反常态示好,难道是记恨她上回把他踹进水里。

等着让她放松警惕,然后痛下毒手?

“不必。”嘴里刚冷淡拒绝,江芙抬眼就望见陈明梧虚虚搂着自己那袭薄呢的雪兔披风。

“你把披风给碧桃吧。”

陈明梧弯弯眸子:“不好呢。”

他抱起披风蹭了蹭自己脸颊,“我觉着有些冷。”

屋内四角皆燃着炭火,她刚进来便解下披风,陈明梧身上披着件,怀里还抱着一件。

居然还要嘴硬的说觉着有些冷?

“莫名其妙。”江芙实在没忍住简略评道。

“姐姐,”陈明梧轻声呢喃,得寸进尺的站起身离少女更近:“你的病当真好了么。”

“好了。”

听见江芙毫不犹豫的答案,陈明梧眸色越来越深,她的病是好了,可他觉着自己倒是病的越来越重。

不知如何才能痊愈。

陈明梧离自己实在过于近,江芙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因着落水,陈明梧生了场大病,整日脑袋昏昏沉沉,晦明不定间脑海里全是当日那双间杂冷漠睥睨的眸子。

他的风寒并没有痊愈,今早起床时也觉头重脚轻,险些下不来床榻。

但听说江芙套马出府,他便压不住心思非要来见他。

如今被少女毫不留情的一推,陈明梧身体到底还没大好,稳不住身形,顺从她力道便跌坐在地。

江芙收回手有些讶然。

她不过轻轻一推,哪有这么大的力气,陈明梧先前扯她衣角都还力气十足,现下倒是娇弱无力起来了。

她垂眸端详两瞬陈明梧的状态。

瞧着是有些孱弱,脸色也蒙着层病色,但他初始本是跌坐在地,后来不知缘何,居然放纵的软下背脊仰面躺在地上。

毫无皇室子弟的仪态可言。

难道,是她把陈明梧按在水里太久,让他脑子里边进太多水了?

江芙开始思索起陈明梧要拿自己这副惨状诬陷她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因着角度,江芙完全没发现,随着陈明梧从跌坐到仰躺的姿势变换,她那袭披风也跟着被陈明梧压在脸侧。

鼻翼间尽是少女身上的气息。

陈明梧阖眸仔细辨别半晌。

像是白玉兰的花香,但又浅淡些,不是熏香,若是熏香,定然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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