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大夏于不顾。”
陈相国的学识举朝有目共睹,在先帝让她教习苏拂苓的第二年,举宫的所有殿下就都上疏求先帝一视同仁了。
没办法,先帝便让陈相国兼了太女太傅一职,各宫的殿下,与她都有几分师生之谊。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
至于具体真的拿谁做学生,就只有陈相国自己知道了。
“那便辛苦相国了。”
目的达到了,苏拂苓也干脆。
只是话音落下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撞上了陈相国披散的微乱的头发。
忽然想起她六岁时的一场宫宴,当时还不是相国的陈琬被先帝差遣着为筵席作诗写赋,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没什么威信,谁都能欺上几分,甚至还有醉酒的女将殿前失仪,去拖拽陈琬的手,揉搓她乌黑柔亮的发丝。
大抵是夜色如水柔,人心在这种时候,总容易柔软些,苏拂苓竟也生出了一股慨叹般的哀恸:
“未曾注意,相国不过半百之年,头发竟如此白了。”
陈相国一怔,视线往身侧垂下来的发丝扫了一眼,轻轻笑了笑,随后躬身行礼告退。
--
屏风后,烛光被栅格分成细碎的块儿状,洒落在地上,本应该继续睡觉的许易水静静地坐在床边,披拢在身上的衣袂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而微微沉动。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茫然,好像在思索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都听到了?”
伴随着烛火的轻微“噼啪”的声响,苏拂苓的话打破了内室的寂静。
许易水点了点头:“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