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绷不住还是又掉了几滴眼泪,刀子不深划出血都特别疼,如果是像他过去做过的那样对颜才下死手的话,他该有多疼啊,而他只身回到这里,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全部都自己扛下来,甚至还以“颜烁”的身份陪了他这么久,他明明最厌恶别人把他当颜烁的替代品,可颜才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他离开也是因为这些吗?
……是的。
我确实会这么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屈辱地以虚假身份扮演别人的人生,不如回归本真留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小颜从他怀里起来,不禁伸出手抚摸他的脸细细端详。
即使是有温度的,皮肤的触感也是摸得到的,依然觉得恍惚、不真实,他问:“你真的是我吗?”
颜才歪头蹭他手心,“是啊。”
小颜:“那我保养得挺好的。”
颜才:“你在夸我年轻吗?”
小颜:“我老了也是帅老头。”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破涕为笑,也都默契地望着对方的眼睛,无声诉说爱意。
过了一阵,颜才道:“我现在不用打了麻药才能去洗澡了吧?”
“是不用。”小颜笑了,“但我还是得盯着你,或者一起洗。”
这些天可没少一起洗澡,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遍了,按理说没什么可芥蒂的,但不知为何,心意相通后,同处在温暖潮湿、水汽氤氲的浴室中,老是裹挟着一种挠人心窝的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