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倔劲。
“发生意外不可避免,但我并不是毫无准备就来到这里的。”她拉开包,走到考官桌前,将专业课成绩单、四六级成绩单、普通话一甲证书、主持人证书、全优奖学金证书、实习证明等等东西一一摆到桌上。
“我的准备是四年的勤奋学习,虽然因为早上的意外没来得及化妆,但脑袋里的东西并没有一并丢掉。”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也很有礼貌,几个考官互相传看了一下证书,若有所思地在手中的考评表上打下分数。
江珧的心怦怦直跳,收起东西,准备赶紧落跑。
“等一等。”
她转过身,见是一个坐在后排一直没有说话的面试官:“如果有空的话,这个周六下午,到中视大楼四十楼来试试镜。”这人看不出年纪,可能在而立到知天命之间的任何一个阶段,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气质儒雅。
此话一出,周围的考生立刻窃窃私语。
“白主任?”另一个考官疑惑地开口。
“你们继续,这个小姑娘我先定下了。”他淡淡地笑了笑。
晕乎乎地从小礼堂里出来,江珧捏着一张名片,上面写着:
《非常科学》栏目组制作人白泽
分手、通宵网吧刷剧接着一路面试到中午,一连串的事杀得江珧措手不及。回到寝室,她有一种马上就要虚脱的感觉。以为今天的事已经到此结束,她吃了点儿饼干,换下衣服蒙头睡了整整一天。谁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见两个室友脸色难看。
“有两个跟你相关的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另一个是……”
小知还没说完,江珧已经决定:“先说好消息。”
“别插嘴,让我说完。一个是坏消息,另一个是更坏的。”小知黑着脸道。
“这么倒霉?”江珧吞了下口水,“那两害取其轻吧。”
“昨天招主持人的事,学校里传言是你潜规则了那个姓白的制作人。有人说看到你头天晚上外宿,早上才狼狈回校,总之传得非常难听。”
江珧的头嗡地一下胀痛起来:“真是躺着也中枪,我就拿了张名片,这年头一张纸也能千里之外取人名誉?而且这消息还不算最坏的?”
“跟后面这个比不算……更坏的消息是,武清宁不知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了重伤。据小武的室友说,事发之前他很沮丧,说你甩了他。”
艾晴抓住她的睡衣领子一阵猛晃:“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消息越传越离谱,你现在已经变成为了前途狠狠抛弃原配并且靠潜规则上位的女版陈世美了!”
江珧扶着额头,神情恍惚,实在没办法一下子消化那么多噩耗。
从裤衩开始
跳下出租车,江珧直奔急救科,连问几个医生都没听说有从楼梯上摔下来重伤的学生,又到服务台查,护士说早上有个大的男生胳膊受伤,正在走廊里躺着等颅脑ct。
江珧心想都重伤了还扔在走廊里,这可真是草菅人命。结果跑到影像科一瞧,见武清宁的胳膊上打着石膏坐在轮椅里,另一只手举着冰棍正吃得认真,见到她还挺吃惊:“咦,珧珧你怎么来了?”
“我靠,系里传闻你全身骨骼碎裂经脉齐断,住在icu里,几乎是植物人了,怎么还能吃冰棍呢!”江珧跑得直喘气,急吼吼地冲他叫。
“天热啊。你吃吗?塑料袋里还有一根。”武清宁还是那样的天然呆。
江珧青筋暴跳:“你就惦记着吃吧,摔得怎么样?”
“脚踝扭了,胳膊有点骨裂,大夫让拍脑片等结果,我觉得没事。”
江珧总算放心了,虽然做不成男女朋友,不过武清宁人不坏,作为普通朋友也应当关心一下。她坐在椅子上又喘了一会儿,才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咱俩分手不至于给你这么大打击吧,你一个运动员,连楼梯都不会走了?”
武清宁一脸迷茫:“我也很纳闷呀,早起去晨练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坏了,好像有个什么大东西突然扑过来,我吓了一跳,一脚踩空就摔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