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进屋子,屋内的布置很是简单素雅。
林壮壮窝在爸爸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偷瞄沈若筠。
沈若筠刚才跑得急,还有点渴了,林砚书给他倒了点温水。
壮壮估计也是累了,没多久便窝在白亦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喝完水,管家便来告诉他们房间收拾好了。
沈若筠跟着管家来到客房,客房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也不刺鼻,还挺好闻的。
林砚书跟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套米白色的睡衣。
“浴室里已经放好水了,今晚我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我。”
沈若筠接过衣服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洗澡了。
“没事,砚书哥你先去休息吧,我洗完就睡了。”
林砚书点了下头,照例在他床头放了装温水的保温杯,确认没问题后便关好房门离开了。
沈若筠洗完澡后喝了点水,便直接卷好被子睡觉了。
这一天着实有点把他累到了,这才刚沾床,立马就睡着了。
这才刚闭上眼睛,感觉还没两分钟,这天就亮了。
起床永远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沈若筠小心翼翼地往被窝里探了只脚丫子出来试探了一番,随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这垃圾天气,一点都不适合人类外出活动。
沈若筠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心想能不能就此过上退休生活。
一算才发现自己现在还真能算得上小康了,想了想要不直接解约算了。
美滋滋地翻出了他的合同看了一眼。
当看到违约金额后,立马就将手机反盖在被子上,紧闭双眼,仪态十分安详。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立马翻了个身,开始摒弃杂念,默默给自己洗脑。
啍…退休?退什么休?只有那种对社会没用的人才会退休,像我这种国家的栋梁之材,要为祖国打一辈子的工!
想到这里又开始间歇性踌躇满志,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浴室,洗漱完穿好衣服便直接出了房间。
早晨还带着点雾,沈若筠走了几圈,刚好到了一个院子里,花花草草被打理得不错,但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沈若筠无聊,开始在闲逛起来,弯腰逗了逗池子里的锦鲤。
那锦鲤一看就被喂得很好,看着像头猪一样,看到人就往上凑。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沈若筠哼着小调调,耍着小锦鲤惬意得不得了。
“你是哪家的娃娃?”
沈若筠被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就把爪子给收了回来。
循声回过头,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站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意。
沈若筠脸上带着点局促,立马回道,“您好,我是林砚书的朋友。”
老爷爷笑着走近,往他身边坐下。
“原来是小书的朋友啊,那你是苏州人?”
“啊?不是啊。”沈若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问,表情还有点懵。
“原来不是啊,我刚刚听你唱的那两句腔调,倒挺像的。”老爷爷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下。
听了对方的话,沈若筠终于反应了过来,又弯腰摸了摸锦鲤的脑袋。
“没有,就是我母亲小时候带我去听苏州评弹,照葫芦画瓢学着唱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老爷爷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沈若筠,“现在喜欢听这个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沈若筠也没太在意,朝着对方咧嘴笑了笑。
“小娃娃,你会不会唱京剧?”老爷爷一脸慈祥地看着他,眼里还带着一丝期待。
沈若筠:“…”
林砚书早上出门给沈若筠买了双鞋回来,免得等一下出门不方便。
穿过回廊,刚好经过林老爷子的院子,便听到一阵声音传来。
“附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面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
她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瞒皇上
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嗣良心丧…”
林砚书:“…”
林砚书转了个方向,直接拐下了院子,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哭笑不得。
茶饼
林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大腿上一点一点地打着拍,那表情看起来惬意地不得了。
林砚书笑着走到他身边,也没有说话,从茶盅里夹了一些茶饼出来。
沈若筠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从小受到的熏陶可不少,倒是也唱得像模像样。
看得林老爷子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筠筠,累了吧,快过来坐一会。”林老爷子飞快地朝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盖不住。
沈若筠听话地走过去坐下,林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哎呀,这孩子可真稀罕。”
林砚书抬手将泡好的茶奉了一杯给林瑾敞。
“爷爷喝茶。”
林瑾敞点了下头,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口,心情显然还不错。
林砚书倒了一杯,递给沈若筠,脸上满是笑意。
“谢谢。”沈若筠接过,羞涩地道谢。
唱了好一会,沈若筠确实有点口渴了,接过茶杯一口灌了下去。
“这茶怎么样?”,林瑾敞笑呵呵地问道。
沈若筠对茶没什么研究,以前他爸爸倒是挺爱喝,他喝就有点牛嚼牡丹了。
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措辞,“呃…就是挺解渴的。”
林砚书给他又倒了一杯,沈若筠怕老人家又问他,这回还装模作样地闻了闻。
很好,啥也没闻出来,又浅浅尝了一口,好像确实比白开水好喝一点。
“这茶还挺好喝的,在哪买的啊?有空我也去买一饼回来。”
心想这茶配他家里的曲奇饼,简直就是绝配。
“嗐,哪里要去买,等一下我送你两饼就行了。”林瑾敞挥了挥手,没太在意地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啊,我还是自己买吧。”沈若筠哪能好意思拿老人家的东西,他可是有底线的好吧!
“那也可以啊,下次我看一下有没有拍这个茶饼的,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林瑾敞一边说着,还找人拿了些点心上来给沈若筠吃。
听到林瑾敞的话,沈若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对方,“冒昧地问一下,这茶多少钱买的啊?”
林砚书将茶进杯子,伸手接过佣人手里的茶点放到沈若筠面前。
“这个应该是福元昌的紫票,年份不算太长,应该六十多万吧。
不过现在这个拍的不多,想要拍的话得等一等,到时候要是有的话,我打电话通知你。”
听到林砚书的话,沈若筠罕见地沉默了。
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汤,又小心地尝了一口。
微微眯着眼睛开始细品,努力地想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嗯…好像确实有一点微微的甜,果然是好茶。
抬头瞄了两眼林瑾敞,心想要是自己舔杯子的话,会不会有点丢老沈家的脸。
想想还是算了,放下手里的杯子,表情还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