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更像妖精了。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玩归玩,郝守行还是记得澄清一下与姚雪盈的关係,「纯粹偶尔救过她一次,她把我当作朋友。」
「我看她根本喜欢上你吧。」明治有些不屑他的解释,「要不然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我隔这么远也听见了。」
郝守行忽然想到了什么,意识到姚雪盈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鐘裘安专注地削着苹果,本来坐在一旁盯着空着的病床发呆。当任圆圆扶着去完厕所回来的权叔回来,他这才收回目光。
权叔越过鐘裘安,重新躺回病床,闭上眼睛,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态度。
鐘裘安主动开口,抬头问站在病床另一边的任圆圆:「文仔去哪里了?」
「他去上学了,待会我会去接他,就麻烦你来照顾他了。」任圆圆好像很忙碌似的,频频看着手机,把刚刚权叔喝完汤的保温壶拿走,再坐一阵子就离开了。
只剩下两个男人独处的空间。
鐘裘安见对方不打算说话,打破了片刻的寧静,说:「你娶了个好太太。」
权叔本来合上眼睛,闻言一刻睁开,问:「怎么?你很羡慕?」
「好好休息吧,想不到你命大到这个地步,中枪都死不去。」鐘裘安说话直接,「你说那个胡志威是不是对你都有点内疚?他前几天见到他给老闆娘塞钱了。」
「她收了吗?」权叔问。
「当然没有。」鐘裘安回答。
权叔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本来冷硬的面容不明显地绽放出一丝笑意,「她够好我才会选择她。」
「但她对你意见还是满大的,你这个死老鬼还是戒不到烟。」鐘裘安边说,边掏了一块苹果来吃,「你今次好起来可不要再抽了,不然不用枪你也活不久。」
权叔想了一会,平静地说:「试一下吧。」
又是一阵沉默,其实这两个人也不是喜欢主动打开话匣子的人,鐘裘安平时也会嘻嘻哈哈说些笑话来打破尷尬的气氛,但由于最近的政治环境急剧恶化,加上大家对他的种种质疑,重重压力下他不乐于再戴着一张面具做人了。
已经没必要装看不见一切黑暗了,当黑暗已经近在咫尺时。
「圆圆说你对胡志威的事很感兴趣。」权叔难得抬起眼皮,转头望着鐘裘安,「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要一直在外围兜圈子啊?」
「现在丰城人的话题已经离不开政治和社会。」鐘裘安直言,「我并非对警察这个职业有意见,只是想知道你跟胡志威的关係,你以前认识他?他怎么当上警司的?」
权叔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跟一个月前的他好像有什么不同了,他的神情变得更严肃,开始不苟言笑,给予他人更强大的压迫感,活像一头被囚禁已久的老虎即将露出它尖锐的爪子与利牙。
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青人,为何会活成这副模样?
「听说你以前的朋友……那个叫叶什么的,从外国回来了,你见过他了吗?他还救了你一命,但你们闹翻了?」
「你一直待在医院,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我跟他……类似你跟叶柏仁侄子的关係。」权叔不快不慢地说,好像回忆起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一般,「我跟胡志威也曾经是同学,不过我们读的不是一般学校,而是警察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