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章(1 / 2)

墙边立着许多架子,摆满了珍贵的摆件,她浏览着走过去,角落还摆了一组山石花草清供,清供做的秀丽精巧。她想瞧清楚里面的细节,疾走几步,完全没有留意到对面走来的人。

结结实实撞上去时,脑子里有刹那的嗡鸣,头皮似乎被拉扯了好几下,沈雩同头晕眼花,脚下趔趄,无暇分辨具体痛在哪里。

在她晕头转向又要撞上架子的时候,衣领被揪住,她整个人离开地面,被提在了半空。

她竟然被拎起来了?沈雩同还在质疑是不是真的,对方松开了手,她又重新落回地面。

沈雩同分辨着东西南北,神色迷茫地寻起方才那人,日影错落,人影幢幢,唯有隔门里飘出一道少年的声音。

“十六哥,你终于来了。”

沈雩同想起那两个小娘子的话,而她此刻就站在霞影纱前。

几张绣屏张开,隔开了殿阁,她鬼使神差地刚向前迈出一步,沈霜序突然出现在身后,叫住了她。

“阿娘寻你呢,原来到这来了。”

沈霜序走过来,沈雩同心口还在砰砰乱跳着。

“怎么了?”

她神色不对,发髻散了,钗环歪斜,衣襟也错开一些,露出里头的水色抹胸。沈霜序眉头轻拢。

“三姐,刚刚我差点摔了。”沈雩同解释着,耳际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沈霜序松开眉结,为她整理好衣裳发髻,“这里人多,你当心些。不要乱跑,阿娘会担心。”

沈雩同点了点头,跟在沈霜序后面,小心翼翼地抚平窄衫上抓出来的细小褶皱。

珠钗摇摇欲坠,她扶稳簪好,惊觉少了一边的金步摇。

她忙止步,“三姐,我的步摇弄丢了一支,得去找回。”

和沈霜序说好,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把架子和墙角收罗了一遍,高处的胆瓶也翻找过了,竟都没有找到那支步摇。

她疑惑地抓了抓耳朵。这里只有她,和被她撞到的那个人,怎么会不没有呢?难道先前就弄丢了,只是没有及时发现。

未婚女子的东西不好遗失在外,万一落到外男手里惹出闲言碎语,她百口莫辩。

沈雩同又回到殿上,把走过的地方都找了,一无所获就罢了,还被一个举止冒失的小娘子洒了一身茶水。

茶水不烫,窄罗薄衫却湿了大半,沁到里面的抹胸,映出针脚花纹,沈雩同不得不跟小宫娥去更换衣裳。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嘛有人看嘛,给我这个鼓励型选手一点鼓励吧,没有通知每天都是九点更新,呜~

宗室子弟都在屏门后坐着,赵元训一进来,和他关系不错的兄弟侄儿立刻围上来起哄。

“十六哥,你都黑了。”

赵元训微哂,“你去晒两年也这么黑。”

“还好我不去。”

大家有说有笑,簇拥着赵元训走向空出的那把交椅。

好事的人问:“殿上美姝任君挑选,十六大王可有入眼的?”

隔层纱能看清楚什么呀,赵元训随口敷衍一句:“明珠软玉随处有,哪有砸不穿的金刚石告诉爷,兴许会多看两眼。”

“别说,还真的有,就怕大王看见了掉头就走。”

今日来的这些人和他年纪相差不多,要么应付老母,要么纯粹看热闹。外面的就不同了,那些夫人是带着火眼金睛来的。

赵元训被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侄儿堵在中间,气都喘不过来,朱王赵元让还把本不充裕的光线掩去了大半。

赵元让把他那张胖到起褶的脸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开春阿娘给我纳了两房侍妾,这回我就让你先挑吧,怎样,大方吧。”

“大方,多谢十三哥了。”

赵元训实在感谢他的善解人意,摆衣坐下,才惊觉永王赵元谭就坐在他手边。

在朱王再次凑过来试图想要继续表达善解人意时,赵元训飞快地扭过头去,从一直没停嘴的侄儿手里抢过果脯盒子,摸了两颗塞进嘴里。

“那是我的。”康平郡公抢回盒子,忿忿地抱在怀里。

“嘿,你们快看是谁来了?”

屏门里的人霎时间都挤到霞影纱前,原本充满少女欢笑的殿上此时已经鸦雀无声,坐着的小娘子们好些都起了身。

“这阵势,也只有太后娘娘那个内侄女了。”

“你说对了,还真是。”

“为十六哥设的场,不去看看么?”永王赵元谭忽然开口,里外都透着那么一丝不怀好意。

赵元训漫不经心道:“王孙的婚事有官家作主,还轮不到别人瞎操心。”

他的手指在腰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赵元谭看在眼里,扯唇道:“十六哥的人在这里,心却不在此处。”

赵元训嗤地一声,嘀咕着,“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抚摸革带的手指攥了攥,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指尖一颤。他以为是饰孔扣掰掉了,摘下来放在手掌,没想到会是一支步摇。

赵元训愣了一瞬,很快便收起珠玉卷入掌中。

“大妈妈也许有了意向的人,我没猜错的话,范家挑选出来的族女正在北上的途中。”赵元谭拐弯抹角,试探他的底细。

赵元训不耐烦猜他的用意,但他这几年修身养性很有成效,勉强算得上装聋作哑的合格听众。

他敷衍地笑了笑,大拇指来回摩挲着步摇上花枝镶嵌的珍珠,“然后呢?”

“不信?”

光线虽暗,他手上的小动作还是清晰地落进赵元谭的视线,“十六哥莫非有心上人了?”

“比我自己都关心我的婚事,十七哥莫不是对我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赵元训掩去手上的动作,忽然起身,他拍了拍赵元谭的肩膀,“闲事千万少管。”

“十六哥,你上哪去?”看他离座,有人跟着起身。

“五谷轮回,你也去?”

“不了不了,你请随意。”

从屏门出来,经过一方清供,赵元训随手就把金步摇投了进去,在窗纱外暗暗窥了几眼。王之善应该守在外头,要想离开,前后门都不能再走。

赵元训避开耳目,偷偷走到殿后,打开一扇窗利落地跳了出去。没人注意这里的动静,他很顺利地翻到朱色阑干下。

日头不知几时躲了起来,成片铅云坠在天上,殿脊的鸱吻都狰狞得像要活过来,地上一片灰茫茫,让望阙上蹁跹的彩衣宫娥缥缈得像天宫仙女。

殿内卢南月邀请了韩娘子斗茶,众人聚拢围观,无一人留意到反常的天气。

不多时,刮来一阵风,吹散大块积云,雪白的楝花跟着摇落一地。

罚在庭阈洒扫的小宫娥欲哭无泪,低声抱怨着楝花怎么扫也扫不尽。

小宫娥烦恼要淋雨,一群小童嘻嘻哈哈地跑来,把她才扫在树下的花堆扬得遍地都是。

小童都是贵夫人们带来的,不是宗室便是高门子弟,小小宫娥敢怒不敢言,暗自委屈地抹着泪花。

小童们依旧无视来往的宫人侍女,追我赶地跑进庑廊。

大一点的赵幻真尤不满足这种无聊的追赶游戏,提议道:“我知道前面有枇杷树,不如我们去摘枇杷好了。”

一群小的立马附和着要摘枇杷。

赵幻真在家就是横冲直撞的小天爷,他带着这群小童在廊子上一阵疯跑,到了拐角的时候,迎头就撞到了别人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