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揖手,立东楹道:“赵元训谨听!”
赵元训星目舒暇,揖手敬答:“诺!”
当年乖戾的少年郎,转眼也娶妻立室了,老亲王一时目中盈泪,代以告诫:“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先妣之嗣。”
赵元训垂眸勾唇,敬答:“诺。唯恐弗堪,不敢忘命。”
谆谆告诫,入耳入心。
赵元训敬辞了老亲王,偕同媒人亲友出府。
兖王府的迎客和乐队到了沈家正门,二房忙叫人送上彩缎或花红。
迎客告知,新郎已往沈家家庙去了,即刻便至。
礼烦则乱,无人敢粗心大意,沈府中为此专门安排了跑腿的厮儿和侍女,把消息逐步传进内帷,给梳头嬷嬷端水递物的福珠儿又将行程报与沈雩同知晓。
福珠儿得了消息欢欢喜喜进来,沈雩同已挽起同心髻,妆嬷嬷正在为她上妆。
雪丹匀面,黛眉清扫,檀粉晕染出两颊飞红,嬷嬷将那玉毫轻沾唇脂,在这副得意之作上细细描画上最后一笔。
华美的花钗珠翠花冠压上青鬓,福珠儿望着铜镜中的新嫁娘也蓦然出神。
名家所绘仕女图在她眼底动了起来,珠圆玉润美人面,青罗翟鸟销金裙,一投足,一举手,让小小的馨香兰室如遇星辉。
在福寿老人的祝祷声里,福珠儿才醒过神,忙上前协助司衣,服侍沈雩同换上青鞋罗袜。
脚下登珠履,金丝工整流畅,珠玉密密嵌就,便是只掩在裙底不轻易示人的鞋,也要如此精致惹眼。
众人惊叹翟衣华丽,新婿贵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