幢幢楼阁将要掩上宫门时,沈霜序忽又驻足回首,目送奔向宫外,融入一片秋色的身影,深蹙的眉结终于展开了少许。
她和宫娥踏进庑廊,与韩钰娘迎面撞上。
两人各自敛身,又擦肩而去。
一如数月前的斗茶会,百花齐放,沈霜序还是那株无色无味毫不起眼的花,而天生丽质的韩钰娘注定惊艳全场,走到天子的身边去。
出宫的路上,沈雩同和赵元训说,她忘记备礼了,要先回王府准备一下。
赵元训答应得好好的,然而从宫中出来,他驾了马就直奔沈家。
父母亲早在门前候迎,也来不及再掉头,沈雩同硬着头皮随爹娘入内,嘴里嘟囔,“怎能这样。”
当杨咸若捧出赏贺,她又哑口无言了。
“大王都不和我说。”害她担心不说,方才还生他的气。
赵元训余光瞄着她,若无其事道:“我也不知道,庶务上我不擅长,一直是交给杨咸若打理。”
“这样啊。”沈雩同了然,“那我去感谢他。”
她说去就真的去了,赵元训生生顿住,勾住她的衣领将人拎回来。
“感谢我也是一样。”
沈雩同满脸认真道:“那怎能一样,功劳苦劳都是杨内侍的,不能混为一谈。”
赵元训不依不挠,“可都是我挣的。”
细观他的神色,沈雩同似乎明白了,哑然失笑道:“谢谢大王。”
拜门的这顿晚膳可谓丰盛至极,赵元训偕沈雩同回沈家来,受到了沈家老小的热情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