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们自信地游走在逼仄的绣棚间,争奇斗艳的同时也使出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为夫家争取可靠的盟友。
沈雩同今夕不比往日,恭维她的多过私下碎语和诋毁,她得进退有度地应付,不能再像待字闺中时随意。
邱萱和她在一起,期间跟着见过了五六位诰命,乏味无比,“嫁人后好不自由,若让我去应对这些,该头疼死了。”
沈雩同偶尔也怀念少女时的天真烂漫,但她还是享受如今的情缘,“嫁得好夫婿,这些会是锦上添花。”
邱萱赞同她的说法,抚掌而笑。
蹴鞠赛已经开始了,选手们整队入场,对垒的两方着装分别统一,左军着红,右军着青。
作为左军球头的赵元训换了件红锦袄,戴一顶长脚幞头,干练利索,和十五六岁的蹴球手站成一排,也全然不输少年意气。
他隔着偌大的球场看过来,挥手和绣棚前的沈雩同示意。她今日穿着一腰鹅黄长裙,配月白色上衫,一条紫披帛搭在臂弯,云云乌髻上簪凤攒珠,缀着金灿灿的金梳帘,十分耀眼。
邱萱道:“大王居然一眼就认出你。”
她穿成这样,也很难忽视吧。沈雩同心虚地附和,“是啊。”
邱萱是个直爽性情,大胆又奔放,根本不作他想。
她出身将门,对蹴鞠兴致极高,两方抽完签,开始筑球,她对三十二名选手已逐一做了点评,优劣分析头头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