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常常和礼官商议庙号谥号到深夜。还好沈倦勤不辞辛劳,从旁协力,为他减轻不少负担。
十二月末,灵柩出殡皇陵,短短二十余日,六宫便除去素服,仓促地挂上少量缨灯和彩带,迎接除夕夜。
朝廷开始议拟新帝继位仪典,天寒地冻的腊冬,君臣依旧忙到了很晚。
沈雩同担忧赵元训受寒,每日必送温汤过来,再叮嘱内侍务必督促。
他是初次上任,诸多朝务都未梳理明白,沈雩同不去搅扰,远远地在帘下看上一时半会,然而赵元训总能第一时间感觉她的存在。虽然满面疲色,但对上她时眼底一片清亮之色。
今晚又忙到深夜,沈雩同睡醒后,就听宫人说赵元训中途召过医官,大概是感染了风寒。
她还没听完后话,立即吩咐宫人备上香薷饮,披衣赶去垂拱殿。
殿上重臣议谈,争得面红耳赤,赵元训坐在上首专注聆听,待实在争持不下了才出声打断,为几人解了围。
二更上,太史局保章正呈来报时的牙牌,诸臣陆续告退,殿上一时只留下沈倦勤。
沈倦勤全然不像那群老臣激愤,他言谈举止温润有礼,有理有据,赵元训脑仁没那么痛了,支额冥思了片刻,认为他言之有理,可以参详,待明年必然要拟一个新的章程。
沈雩同在帘外站了一阵,毛绒斗篷围着脸,慑人寒气还是奸滑地钻到骨头里,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