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又出了门。
街角的甜品店还开着门,随枕星走进去,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玻璃柜台。
芒果千层摆在显眼的位置,新鲜的芒果果肉金黄,奶油层叠细腻。她记得温书仪似乎喜欢甜食,虽然嘴上总说太甜。
“请帮我打包这个。”她指着芒果千层,“谢谢。”
提着小小的纸盒往回走,海风拂面,她心里那点烦闷似乎被这风吹散了些。
只是送个蛋糕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再次打开家门,她换了拖鞋,拎着蛋糕往里走。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她犹豫了一下,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温书仪卧室的门半掩着。
随枕星走过去,正要抬手敲门,目光却透过门缝先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温书仪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长发披散在肩头。她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顶帽子。
一顶灰色的、毛线织的帽子,样式简单,但帽顶两侧,却垂着两只长长的、软塌塌的兔子耳朵。
温书仪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其中一只垂耳,动作很轻,很慢。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衣衫微微显露。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沉浸在遥远思绪里的雕像,连随枕星走到门口都没有察觉。
随枕星停在门外,手指捏紧了装蛋糕盒的提绳。
那帽子……是新的吗?没见她戴过。灰色的,毛茸茸的,和她平时温柔知性的气质不太搭,甚至有点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