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曦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杯盏早已撤下,她神色如常,目光平静地看着逐渐散去的众人,那几杯梨花白于她而言仿佛只是清水一般。
沈清秋正指挥着几个还算清醒的伙计收拾残局,余光瞥见阿黛拖着白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促狭笑意,朝寒曦努了努嘴。
寒曦循着望去,沉静如幽潭的眸子在白灼酡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大掌柜、二掌柜,我先送她回去了。”阿戴对着沈清秋和寒曦说点了点头。
寒曦微微颔首,沈清秋状似嫌弃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误了明天上工。”
阿戴半扶半揽地把白灼弄出了大厅,一步一蹒跚地往小院方向走去。
春末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醉意朦胧的白灼激灵了一下,意识也清醒了些,“散……散了吗?”
“再不散明天还上不上工了!”阿戴没好气地紧了紧手臂,把白灼的胳膊往上颠了颠,架着她穿过酒楼后院的小径。
“曦姐姐呢?我还没和曦姐姐喝……”白灼将自己的胳膊挣扎着从阿戴的肩膀离开,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头重脚轻地转了个身就往酒楼走。
阿戴提步追在白灼身后,想把她重新抓回来,“你这幅样子去什么去!还不够丢人的!”
虽然白灼醉了,跑起来却很快,阿戴一时竟然追不上。喝醉的人搬起来死沉,一路上阿戴已经被累得够呛,现在白灼又开始撒酒疯,她的耐心已经岌岌可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