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懒洋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忍不住敲了敲拐杖,“我觉得丫头眼光好得很!你有那闲工夫操心别人,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个的事儿吧!人家两口子日子过得好好的,用不着你费心!”
严母这边原本只打算过来看看严战和林小棠,没打算久待,毕竟新婚小两口,她这个婆婆老在跟前杵着,怕他们不自在,也怕耽误他们工作。
可自打知道儿子和小棠的情况以后,严母又改变了主意,再加上严战也跟她提了林小棠没多久就开学的事儿,从军区到京城的路途可不近,他想着两人要是能一起回去,火车上彼此也能互相照应着。
最主要是严战提了句,“妈,小棠她好像有点晕火车,上车就容易犯困,睡得特别沉,您不知道,上次从京城回军区的路上,她在车上睡了一路,幸亏当时对面是卫生室姜护士的母亲姜大娘,路上帮忙照看着点,不然……”
严母一听,当即拍板,“行,那妈就多住些日子,等开学的时候和小棠一块儿回京城去,路上也有个伴,妈还能看着她点!”她看着儿子,忍不住揶揄的笑道,“只要你不嫌妈杵在这儿碍事就成。”
严战知道母亲能多留些时日,还能陪着小棠一起返校,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谢谢妈。”
可他万万没想到,前一天他还为母亲能留下来的事儿高兴,第二天就恨不得把前一天说过的话收回去了。
“严大哥?”
林小棠停下脚步扭头盯着他仔细瞧了瞧,她觉得今天的严战有点不对劲,“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怎么觉得你脸色有点白?还流了这么多汗……今天训练很累吗?”
“没有,”严战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抱歉,刚才我在想事情,有点走神了。”他顿了顿,自然地接上她之前说起的话题,“小棠,你刚刚说什么?艾教授回信了?”
走神了?林小棠狐疑地看了看他,但她还是顺着话头说下去,“就是我之前写的那篇关于野战营养的文章,艾教授说我这篇文章整体思路很好,但有些实战数据需要更精确,我还得再问问你,咱们今天先别去跑步了吧,回去我抓紧时间再把稿子修一修,好不好?”
“好。”严战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话一出口,他就觉出不对来。
果然,林小棠立刻又扭过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眼底的疑惑也越来越重,严大哥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可一点不像平时的他,她盯着他,认真问道,“严大哥,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严战放缓脚步,笑着解释道,“我是怕艾教授稿子催的急,耽误你正事,锻炼……明天补上也不迟。”
就在严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顺利瞒过去了,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林小棠的敏锐和细心。
晚饭过后,林小棠背着严母,绷着脸把人叫到了房间,“把门关上。”
见他抬起右手,林小棠突然出声打断他,“不许用右手,用左手关。”
严战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不知怎么,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松了一丝,这丫头摆起架势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尝试着抬起左手,可左臂刚一用力,从肘部传来的剧痛就让他动作一滞,手臂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啪!”
林小棠见状,走过去用力关上了房门,然后她退后一步抱起手臂,还略微抬了抬下巴,“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一看她这架势,严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丫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过他还有些好奇,他自认为今天伪装得很好,连母亲都没看出破绽。
“你是怎么发现的?”严战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敏锐。
“这事儿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受伤了却瞒着我!”林小棠继续绷着小脸,语气硬邦邦的,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事儿还是菜筐里的小土豆叽叽喳喳地提醒她的呢,不然她还真没发现。
「哎,你们发现没?严参谋长今天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不还是那样吗?」
「你没发现吗?他今天吃饭只用右手拿筷子,左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连舀汤都是用右手,可别扭了!」
「是吗?我没注意……」
「我也注意到了!他坐姿也比平时挺得更直,好像不敢靠左边……」
这事儿其实是个意外,下午有一个新兵在练习实弹投掷时,可能是太紧张了,拉环以后竟然没有像平时训练那样及时投掷出去,反而脱手掉在了脚边。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严战几乎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一个箭步冲过去,低吼一声,“卧倒!”
他一把拽住新兵将人往旁边的掩体里猛地惯过去,与此同时,顺势把地上滚着的手榴弹踢开了,虽然装药量不大,但来不及躲闪的严战还是被气浪冲得一个趔趄,身体重重地磕在了壕沿上,左臂胳膊当时就麻了。
严战闷哼一声,迅速撑着身子爬起来,他先察看了新兵,过后才觉出左手指尖微微发僵,但还能动,他当时心里就有了判断,应该是骨裂了,但好在没破皮没流血,除了动作比平时稍显僵硬,旁人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到训练结束,队伍带回,严战这才想起来去处理了一下,从卫生室出来时,除了袖子里的左臂被纱布简单固定,这人走路依旧肩背挺直,步伐稳健。
傍晚时严战按时去接林小棠,这回他刻意放慢脚步,调整了呼吸,等见到人时,早就眉眼如常,语气平静,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毕竟在营区里连那些朝夕相处的值班参谋和警卫员都没察觉,没想到一顿饭的工夫就被林小棠眼尖的发现了。
严战看了她一眼,知道再瞒下去只会让她更生气,沉默了几秒,简单把训练场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他还特意强调道,“只是磕了一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救人是应该的,你是参谋长,要对战士们的安全负责,”林小棠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但是,严战同志,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我们是夫妻,更是战友,你应该相信我,而不是自己硬扛着,还试图瞒着我。”
这还是林小棠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直呼其名,严战微微一愣,半晌,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都不瞒着你。”
林小棠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她纠正道,“这种情况要尽量避免,能不受伤就要不受伤,保护好自己才能完成更多任务,这也是对我负责,你都受伤了还怎么保护我?”
推门出去的时候,林小棠见严母一脸关切地看过来,估计是听到自己刚才关门的声音了,她小小的心虚了一下,赶紧走过去,“妈,您先洗洗睡吧,今天您也忙了一天了。”
“我那叫什么累啊,就是带孩子们玩玩,轻松得很。”严母看着林小棠,又看看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儿子,欲言又止,“你们……没什么事吧?”
林小棠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埋怨道,“妈,您别提了!之前严大哥帮我修改了一篇文章,结果今天我们艾教授给我回信了,把我好一顿批评!说里头好些关键数据都是错的,我刚才气不过,跟严大哥理论呢!”
她说着,还故意瞥了严战一眼,“哼”了一声,“不过,他已经给我道歉了,承认是他自己瞎指挥,真没事儿,妈您别担心,我们这是学术讨论。”
严母一听是写文章的事儿,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转而开始数落儿子,“哎呀!原来是这事儿,小战他这指定是好心办坏事了!小棠啊,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