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查阅起了“胶质母细胞瘤”的相关信息。
他垂头,急促又认真地滑看着。
“在南海过完年回来后,彻底发病了,才被检查出来。”陈丽桦紧握着方向盘,神色悲痛,“现在状况不容乐观,她视力已经受损了。”
“吧嗒”一声闷响,周柯野握着的手机,失手重重地砸落在了车上。
他靠着车座位,沉默不语地没有说话,但他跳动的心脏似沉入了暗无天日的幽深海底,呼吸像是要跟着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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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冷风寂寥,京川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无声的屹立在夜色里,如一头巨兽。
周柯野和陈丽桦走进住院部,进入电梯,她按下楼层数。
电梯门开开合合,有医护人员进入,神色无不例外静默又疲惫。
显示屏上红色楼层数跳跃,周柯野点漆眼眸里倒映出了红色数字,却似灼热的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他的精神,痛的想要去死……
周柯野缓缓闭了闭眼,努力而克制地压下心底汹涌的悲伤,想用更好的状态去见云氧。
但当电梯门无声滑开,在安静的长廊里,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病房,看见安静靠坐在病床上的单薄身影。
他的心底如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伤口,终将溃不成军。
房门推开时,云氧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她偏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失焦的瞳眸动了动,视网膜上见到的是模模糊糊的人影。
她指尖攥着被褥,不确定地问道:“妈妈,你回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