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曾落雪的海晏,冷了不知多少度。
白雪覆盖着地面,银装素裹。光秃秃的树枝被连日的大雪打折在地上,这时雪已经停了,四处寂静一片,只有他低低的歌声。
废弃的篮球场是他的秘密基地,多少个来去匆匆的夜晚,他就是在这里,等待她的来电。
男人倚靠在篮球场边缘的铁网,手捧着电话,低垂着眼睫。半截手套露出漂亮的手指,手指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光线的影响,指节冷白,指骨却是红彤彤的。
“一切定格在一瞬间~”
男人的嗓音温柔非常,跟唱的女孩娇俏极了,字字的调子都拉得很长,极不标准,还要大言不惭地问他,“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强得可怕?”
很久很久以后,在他们形同陌路的漫长岁月中。宋浣溪总会不自觉想起这夜的情形,想起这定格的瞬间。
想起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睁眼说瞎话地哄她,“嗯。很棒。”
这温柔的夜色,怎么能不叫人沉溺,不叫人怀念呢。
而一切,是怎样变得糟糕,变得无可救药的呢。她其实已有些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命中注定,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开头就落在伏笔。
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一个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高二的寒假来得格外晚。
班级里每天怨声载道的,一下课,一大片“死尸”齐刷刷地倒在桌面上。
宋浣溪也是众多“死尸”中的一员,这学期以来,她的功课渐渐落下,但还维持在年级中上的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