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又恢复了很客气的状态,凡事都商量着来,包括我的抚养权。”柏溪深吸了口气,“那时我爸妈轮流带我,一人一个月。”
小柏溪并不习惯那样的生活,但他慢慢也接受了,虽然爸妈不在一起生活,但依然爱他。
直到两年后,父亲再婚。
柏溪在父亲家里的那一个月,变得格外漫长。
父亲的新妻子,是个很好的人,对他也很客气,会给他买玩具,会给他买蛋糕。但渐渐的,柏溪睡觉前不好意思再让父亲给他讲故事,周末也不再要求去游乐场。
又过了一年,父亲和新妻子有了新的孩子。
同一年,柏溪的母亲也再婚了。
小柏溪的另外一个月,也开始渐渐变得漫长。
“初中我开始住校以后就好多了,寒暑假就去冬令营和夏令营,很少再去他们家里住。”
“他们……有排斥过你吗?”贺烬年小心翼翼地问。
柏溪摇了摇头:“他们离婚后,都找到了很好的伴侣,生下了很好的小孩。”甚至爸爸家的妹妹和妈妈家的弟弟,都很喜欢他,经常邀请他去家里玩。
但是柏溪没有告诉贺烬年,他后来在爸爸妈妈家里住的房间,都被称作客房。两家人都对他很好,每次他回去,家里都会特意让阿姨打扫。
“后来呢?”贺烬年又问。
“高三那年,有女孩给我写情书,被老师发现,叫了家长。我爸很生气,责备我不该早恋,我就……我就跟他说,我没有早恋,我也不喜欢女孩,我是同性恋。”
贺烬年正在收拾料理台的手一顿,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