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
贺烬年将睡衣放到床上,手指在睡衣胸口的玫瑰上摩挲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透过睡衣去触碰别的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手,视线在客卧扫了一圈,能看得出这里很少有人留宿,整间屋子及里头的东西都很新。
他随后去了客厅,在厨房、阳台,仔仔细细转了一圈。柏溪家住的是小高层,楼层靠上,客厅落地窗和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这样客观上的安全,并不能安抚贺烬年心中的焦虑。
因为他的焦虑和担忧是对柏溪这个人,而非这处房子。所以哪怕把房子里所有的安全隐患都排除,把门换成铁板,把窗子用钢筋焊死,他的焦虑也不可能随之消失。
除非……
柏溪一直待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柏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看到贺烬年正在阳台上,似乎在研究家里的窗户。
“我好了。”柏溪说。
“嗯。”贺烬年转头看他。
刚洗完澡的柏溪身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睡衣,半干的头发凌乱地垂着,遮住一部分眉眼,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慵懒,更不设防。
“给你热了牛奶。”贺烬年端起黑色的瓷杯递到柏溪手里,他现在对柏溪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了如指掌,甚至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喝点热牛奶睡觉,有利于睡眠。”
“好,你去吧。”柏溪端着牛奶抿了一口。
贺烬年眸光自他沾着奶渍的唇上滑过,喉结微滚,随即移开视线,大步离开了客厅。
柏溪端着瓷杯把牛奶喝完,酒意慢慢淡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贺烬年在自己家里留宿了。虽然只是偶然事件,也没有任何别的意味,但这个事实依旧令他有点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