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柏溪水喝到一半,听到客卧的房门传来响动,贺烬年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起来了?”
“怎么起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
“我口渴,起来喝杯水。”柏溪竭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但贺烬年眸光扫过他新换的睡裤时,他耳尖还是忍不住红了。
“我也起来喝水。”
贺烬年并未询问他睡裤怎么换了,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坐在了柏溪旁边。
人一旦半夜醒来,还喝了水,再想睡就没那么容易了。
柏溪随手拿起遥控器,找了个深夜电影频道,懒懒地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看。贺烬年也没打算继续回去睡觉,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柏溪身边。
电影是一部很经典的黑白片,读书时柏溪看过很多遍,对剧情和台词都很熟悉。
所以他看得不太认真。
坐在贺烬年身边,他很心虚。
柏溪不是一个会把秘密藏得很深的人,他的坦诚是与生俱来的,像是一种天赋。这让他比外表看起来更勇敢无畏,无畏到近乎莽撞。
“我做了个梦。”他忽然说。
贺烬年眸光微动,转头看他。
心虚的人为了对抗心虚,选择了坦诚。
“梦到你了。”柏溪说。
“梦到我……什么?”
贺烬年大概猜到自己会听到什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欲盖弥彰地将视线移回电视上。但熟悉的剧情和黑白画面,半点都没入心,听觉视觉都被身边的人牵引着。
“一个春梦。”柏溪搓了搓自己的脸,问贺烬年,“你不会介意吧?”
他问得坦荡,丝毫意识不到这个话题会在别人心里激起怎样的涟漪,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自己的约会对象,而是生。理卫生课上讨论知识的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