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始做梦,梦里全是贺烬年,一会儿是对方在颁奖礼上的模样,一会儿又梦到男人睡在自己身边。
他还梦到了去年的那个雪夜。
贺烬年说想要个雪人,柏溪就给他捏了个很小的雪人。
“我很喜欢。”梦里的贺烬年对他说。
柏溪张开手臂想抱他,眼前的场景却又变了。
这一次,他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梦。
淅沥雨中,贺烬年立在他的墓前,沉默地如同一尊雕像。
许久后,男人单膝跪地,抬手拭去墓碑上的雨水,继而倾身在柏溪的名字上吻了一下。
柏溪定睛看着墓碑上的字。
一晃神的功夫,墓碑上变成了贺烬年的名字。
柏溪猛地惊醒。
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换做以前,他是绝不会接陌生电话的,但这一次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按下了接听键。
“柏溪。”电话那头,是柏溪最熟悉的那个声音。
“你……”柏溪想开口,声音却哽在喉中。
一瞬间,所有不安和害怕悉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委屈。
柏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也许那不是委屈,而是一种他来不及给出定义的情绪,
鼻酸,眼睛很热。
一颗心也像是被贺烬年的手攥过一般。
电话另一端的人等了片刻,没等到柏溪说话,而是从手机里听到了压抑着的抽泣。电流让本就断断续续的声音变得越发破碎,碎片锋利,割得贺烬年心口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