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立刻就红了。
他想起了对方后背的伤疤,只不知道是那一次留下的,还是许多次类似的经历积攒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要求出门玩。我妈怕他打我,甚至不敢对我太亲近。”那个时候贺烬年还太小,很多事情看不懂,但贺书澜是了解丈夫的。
她知道自己对儿子的亲近和爱意,都会转化为丈夫的怒气。尽管,她无法理解这种毫无道理的怒气。
“你妈妈……想过离开他吗?”
“应该是提过的。”贺烬年没有听到过,但他后来遭受过几次无端的毒打,还被关过几次小黑屋,“有一次,他把我关了半个多月。等我再次见到我妈时,听到我妈朝他说,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
哪种话会激怒对方呢?
贺烬年猜测,母亲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提出的离婚。
用儿子的性命要挟母亲。
这是死局。
柏溪没有问,但他想象得到,在漫长的时间里,贺书澜一定尝试过所有能尝试的办法。她如果想摆脱这一切,就必须冒着失去儿子的风险。
“后来……我报过一次警。”贺烬年说。
“结果呢?”柏溪问。
“他应对得太好,再加上我年纪小,又因为长期的……”因为长期的高压环境和虐打,导致贺烬年那个时候的精神状况也不太好,没能把事情说清楚。
而他那位父亲,又很懂得博取外人的认同和信任。
一位在邻居口中人人称赞的“好父亲,好丈夫”,在学校老师口中“关心孩子,耐心又温柔的家长”,实在很难让人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