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跌倒。
他咬紧牙关,扶着墙,一步步跟了上去。
高鸣音把病历从包里拿出来,交给了护士,护士转头急匆匆地又冲进了手术室,临走前叫她把安庭家属叫来签字。
高鸣音打了电话,把安庭父母叫来了。
等电话挂了,陆灼颂就上去拽住了她。
高鸣音转头又和他一对望,再次僵了脸色。
陆灼颂脸色惨白。
额前的红发把眉眼遮了一半,他的面庞毫无血色,蓝眼睛里血丝密布,浸着一片水光,医院的白炽灯一打,绝望和恐惧都十分刺眼。
陆灼颂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有两行泪光蜿蜒了下来。
高鸣音喉咙里突然涩得发疼。她想起上次看见陆灼颂这个样子,还是三年前,陆灼颂的吉他手死了的那天。
她张张嘴,欲言又止一瞬,终于说:“他……他不让我说,安庭不让人告诉你。”
陆灼颂沙哑道:“为什么?”
“那会儿,你刚出门去办演唱会。”高鸣音说,“你走之后没一个礼拜,他就查出病来了。查出来之后,大家都说,给你打电话吧,他不让人打……他说等你回来再说,他说你票都卖出去了,粉丝的机酒也早都定了,这会儿叫你回来,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
“他……可能是觉得治不好了吧,你回来也没用。”
“他哥哥就这么死的。”高鸣音小声道,“先天白血病,五年前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死亡
“他家里有隐性基因,他哥哥一出生就是白血病。就比他大个三岁,小时候就开始治,治到五年前……还是没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