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顶头做主的老头子,叫陆山鸣,是他外公。
陆灼颂和他姐也都姓陆,所以这一家的家主,是他妈妈陆简。
陆简才是财阀的陆总,而付倾只是个入赘的男人。
付倾让不让陆灼颂走,并不重要。
陆简说了才算。
而陆简相当淡定,未发一言,正手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苦咖啡在喝。
陆简已经四十出头,脸上多了些浅皱纹,但依然漂亮。那一头金色卷发随意地拢在左边肩上,身上有一股生来就金贵的淡然气场。
几个人都齐齐看着她,她却不紧不慢地靠着沙发,优雅地把咖啡抿了一口又一口。
过去了快一分钟,她都没放下杯子。
座上没人敢吭声,一双双眼睛只是或发怵或不安、或焦急或冷静地看着她。所有人都沉默地在等待,也只能等待。
直到陆简慢条斯理地把杯子交给了旁边的佣人。
见她放下东西,有了要开口的意思,陆灼颂就说:“我必须去新城。”
安庭在新城。
他家是新城的。
陆简看了他一眼。
陆灼颂目光很坚定。
陆简收回目光,把两手握在一起。她握着自己的左手虎口,白玉般的纤长手指搓了两下皮肤,没说话。
良久,她不急不缓地问:“去新城哪个高中?”
“三中。”
陆简点点头:“去吧。”
“我——啊?”
陆灼颂都做好辩论到底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妈却迎头就给了个松口。他愣在那儿,准备好的一肚子墨水猝不及防地全成了废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