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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 / 2)

一瞧见陆灼颂,他那一双吊梢眼一下就瞪得老大,稀奇地把陆灼颂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陆灼颂也一挑眉,同样把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很眼熟。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思索间,一道霹雳轰地劈过陆灼颂的脑海。

伴着女主持播报安庭死讯的清冽声音,电视上放送的葬礼画面,陆灼颂想起来了。

三天前!

三天前——十二年后的安庭葬礼上,这人当时西装革履,就笑眯眯地站在安庭那死爹妈旁边!

陆灼颂当时还以为是他哥——真是安庭死了他脑子都不转了,安庭他哥早在五年前就嗝屁了,怎么可能是他哥!

是这货!

这货在安庭葬礼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安庭葬礼上!?

话说他谁啊!

“这是谁啊?”

羊毛卷也嚯了一声,抻长脖子,看了眼地上,又看了眼陆灼颂,“兄弟,都是你干的?”

陆灼颂没做声,对着他表情一凝。

这羊毛卷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好人,安庭早介绍给他认识了。

普通的关系,也不可能在葬礼上出现。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羊毛卷依然笑着,“这么能打,你是谁啊?”

安庭走过去,从羊毛卷身边路过,出了巷子。

“路人。”安庭说,“别管他了。”

有了他这答案,羊毛卷哈哈一乐,也不问了,跟着安庭转身就走。他一伸手,就把安庭搂住,离开了。

走出去几步,羊毛卷大声地捏着鼻子嘲笑:“我操,安庭,你身上好臭啊!是不是要死了啊你?简直是巨人观!”

陆灼颂眉头轻拧。

说话真难听。

再说巨人观也不是这个意思。

思索片刻,陆灼颂抬脚跟了出去。

巷子外有一圈学生,原来刚才所有人是都在这儿悄悄围观。

陆灼颂一出去,就有人后怕地拉着朋友撤了几步,也有人好奇地投来目光。更有人直接搭话,比了大拇指给他:“兄弟,勇啊!”

“谢谢。”

陆灼颂转头看了一圈四周,在人群外找到了安庭,他正和羊毛卷往外走。

“不是,你是真的勇,得亏你没在我们三中上学。你知道你刚刚打的是谁吗?”那人说,“你打了那个胖子倒没啥事,可你认识刚刚那人吗?头发有点卷的那个。”

这人开了个头,别人也附和起来:“是啊哥们,那可是郑玉浩!三中大少爷!你要是在这学校,可就真完蛋了,郑……”

陆灼颂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影帝,半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追着安庭小跑了出去。

出了人群,他拉起帽子,偷偷在安庭后面跟踪起来。

羊毛卷往外走了几步,身边又多出来俩人。

那两个人显然是羊毛卷的跟班,卷毛一过去,他俩就勤快地围了过去,和卷毛嘻嘻哈哈的,笑得一脸狗腿。

四个人一起回家去了。

陆灼颂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就这么跟了一路。

那四人走出去一段距离,羊毛卷就松开了安庭。他把他往外一推,还掐着鼻子朝他嫌弃地摆摆手。看得出是让他离远点,嫌他臭。

羊毛卷跑去跟前面的俩人一块走,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自顾自地聊起了游戏和最近的篮球赛,把安庭冷落在后头。

他们仨手里都各自有一把伞,可却没一个给安庭撑伞的。

安庭孤零零地走在后面,手插着上衣口袋,挨着雨淋,领子上还是一片奶茶的脏污。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看着是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孤立。

陆灼颂咬咬牙,暗自骂人:“傻逼卷毛。”

作者有话说:

《 三 中 大 少 爷 》

第10章 老破小

在沿着路走了七八分钟之后,沙比卷毛的那两个狗腿,就分别在两个十字路口前和卷毛挥挥手,拐过弯离开了。

又走五分钟,卷毛也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

他转身,和安庭笑着说起了什么。

安庭的前发湿淋淋地挡着眼,陆灼颂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说着说着,卷毛伸出手,摸住他受伤的半边脸,轻轻揉了两下,眉毛还往下一撇,一脸的哀伤,好像是挺心疼他。

陆灼颂看得眼皮一跳,脑门上爆了个青筋。

你大爷!

全世界谁不知道安庭是他的!

就算是录综艺,但凡有人要跟安庭肢体接触,都得对着镜头先说一句“不好意思陆老师”!!

卷毛拍了拍安庭的伤脸,扬起一个十分明媚的笑来,然后朝他挥挥手,也拐过弯去,朝着路左边,蹦蹦跳跳地跑了。

安庭一眼都没撇卷毛,转头就继续径直往前走。

陆灼颂气得牙根都疼,还得悄悄摸摸地继续跟上。

雨一直没停,安庭自己淋着雨走了十多分钟,进了一个老破小的小区里。

陆灼颂目送他进了二号楼的六单元。

老破小的隔音相当不好。陆灼颂站在楼下,没一会儿,就听见二楼左边屋子里传出门被打开的吱呀声音。

片刻,安庭就走到厨房的透明玻璃边上,接了杯水。

陆灼颂站在楼下看着他,直到安庭喝了半杯水后转身离开,玻璃里再也看不见人。

陆灼颂离开了。他边往外走,边抬手打了个电话。

陈诀很快接了:“二少,见完人了?”

“嗯。”陆灼颂说,“你给谷叔打个电话,让他叫人来帮我租房子。”

陈诀想也知道会这样,堂堂陆氏财阀的二少爷,怎么会屈尊住那普通高中动不动就六人八人甚至十人的宿舍。

但他疑惑了下:“租房?不直接买吗?”

陆氏这种大财阀,不管是陆灼颂还是他姐姐陆声月,需要去哪儿生活的时候,都是直接买一套好的住,再从陆氏那儿找几个佣人过来照顾。

“不买,我们租。”陆灼颂说。

“行,我这就联系谷叔。我刚刚看了一下,三中附近虽然没有别墅区,新城的富人区也远,但是……”

“不用找了,我挑好了。”

“挑好啦?哪个小区?”

陆灼颂已经走回到小区大门口。

隔着老远,他望着小区门上金漆都快掉完的老锈招牌说:“新润一号。”

满空乱连的电线上,一群乌鸦啊啊的叫,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诀来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房产中介也来了。他来自陆氏财阀持股80的全国连锁房产公司:新润集团。

陆灼颂站在他俩跟前。

陈诀给他撑起了一把伞。秋雨正习习,仨人齐刷刷站在新润一号这老掉牙的小区门口,对着外墙瓷砖都掉了八九块的门卫室,对着拱门掉了一大片漆的大门,对着一旁门柱子上那经年累月、风吹雨打才能留下的乌黑痕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房产中介大叔——房叔汗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老命落九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把满脑门的庐山瀑布擦了擦,干笑着说:“陆少,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集团最近刚交房的高档小区,还有个新兰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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