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望着安庭那双厌恶地看来的眼睛,那双像看仇人似的看过来的眼睛,脑子里一下子全白了,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
怎么这么看我。
他望着安庭,说不出话,胸口像被生生捅了一刀,只有心底里还在零星冒着几句喃喃。
怎么这么看我。
不对啊,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从来没这么看过我。
安庭把卷毛的胳膊抱紧,拉着他往远处走了几步,远离了陆灼颂。他又皱起眉来了,眼睛里对他的嫌恶越来越重。
陆灼颂正发愣,讲台上咚的一声巨响。
“陆灼颂!”小老头咆哮起来,“滚出去站着!”
教师办公室。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老头面红耳赤,直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缸被砸得起飞了好几下,“转学第一天,你就给我闹这种事!上来就打人!?人家郑玉浩招你惹你了!”
陆灼颂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白灯,呼地朝着自己刘海吹了口气,没吭声。
“你打谁不好,你还偏偏打——偏偏打郑玉浩!”老头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打人都不会挑人,你脑子有问题吧!”
陆灼颂心不在焉:“谁打人还挑人啊。”
“怎么就不挑了!?”老头又把桌子一砸,“打普通人跟打了校长,那能一样吗!”
“他是校长吗?”
“你真当他不是吗!”
小老头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跟前。他咬着牙压低声音,指着外头说,“你以为安庭昨天过来说座位没了,我为什么没问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