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郑玉浩昨晚挺过瘾。
安庭昨天被他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市场里,然后就被一脚踹进了垃圾站中。那里头全是恶臭熏天的厨余垃圾,残羹剩饭、削下的果皮、泔水烂肉,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食物一堆起来,整个垃圾站都滑溜溜的。安庭在里头挣扎着站起来几次都没成,狼狈地摔了好几跤,裹了一身的垃圾,还被一道铁丝在锁骨上划了个口子。
大少爷站在外围哈哈大笑,捏着鼻子拍了好几张照,笑得尤其开心,估计是过瘾了。
难得安稳的一个早上,安庭放下书包,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是上早读了。郑玉浩坐了回来,把他往里一挤。
安庭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看见他满怀恶意、还颇为期待的表情,便苦着脸,艰涩地朝他一笑。
“轻一点好吗?”他求饶说,“昨天真的很痛,家里又不给我洗热水澡。”
“很疼啊?”
安庭点点头。
“疼就对了,”郑玉浩笑了,“看我心情吧,我想想今天要怎么玩你。”
“好吧。”
安庭顺从地在墙角缩起身。
安庭讨好般地笑,半低下头,才看见自己的指尖又在神经质地发抖,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抠在了手上,抠得已经破皮,皮肉都生疼。
安庭抽了抽还在带笑的嘴角,把两手悄悄握在一起。这样演戏又不是第一次,他麻木疲倦地暗暗安慰自己,安抚般搓了搓手。
一阵视线突然射来,他抬头望去,就看见教室中央那块儿,红毛正侧着身,望着他。
目光如炬,剑眉轻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