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喝光了。
他指尖开始无意识地发抖,嘴角也有点发僵,坚持不住地垂了下来。安庭弯着双眼,把空酒杯往旁边桌子上一放,抬手揉揉嘴角,悄悄地把它硬往上拉了一下。
在宴会场里又呆了几十分钟,脑子里开始发乱了,他找了个借口离开。
推开宴会厅圆形的落地门窗,走到外头的露台上。大作的冷风迎面一吹,像要发病似的乱麻脑袋终于清醒许多。
安庭松了口气,转身背过大风,从西装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和一包烟,背身点上了火。
他又转回身。脱了外套,只穿着件单薄衬衫,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露台边上。
终于能不笑了,他叼着烟往外望,上身靠着栏杆,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放空得麻木不仁。他听不到身后那只一窗之隔的宴会热闹声了,只看见遥远无际的黑暗天色,身上已经被冻得毫无知觉。
真是有钱,宴会场底下就是庄园前院,宽阔的草坪一望无际,漂亮路灯一个又一个,像公园似的,全都亮着,不知道一晚上得多少电费。
冷风吹得浑身发抖,头疼欲裂,安庭一动没动。发抖的指尖划了两下冻僵的皮肤,两处都毫无知觉。已经心悸得浑身发躁,安庭分不清到底是被冻的,还是发病了。
安庭望着露台底下,两层楼的高度。
摔下去能不能死?
他出神地思考起这事儿来,一时间地面都在眼睛里忽远忽近。心思又飞出去了,乱七八糟地乱作一团,他一会儿想自己摔死的死相,一会儿想明天能上的热搜头条,一会儿想宴会里那帮明星导演得吓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