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霞跟前,开门见山。
他把手里的几张单子展开,展示在张霞脸上,“这几张从你家翻出来的检查单和病历单上,都写得很清楚。”
“他在两年内,做了三次移植手术。并且在术前检查单上,医师早已写的清清楚楚,他的身体不适合再进行移植。”
“已经手术次数太多,出现了不良体征和抗药性。并且长期营养不良,有可能会造成内脏损伤,导致死在移植仓里。你们明知道有这些风险,但还是让他上了手术台。”
张霞莫名其妙:“关你屁事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伸手就去夺陆灼颂手里的单子。
陆灼颂迅速一抽手,张霞抓了个空。
“你明知道他在学校里受到霸凌,也没有管。”陆灼颂把单子对折几下,又收起来,“学校里到处是摄像头,证据一样很多。”
“证据”这词儿一出,张霞蒙了一下:“什么证据?”
陆灼颂没立刻说话,他回头看了眼安庭,又是深深的一眼。
“我有理由怀疑,”他静静看着安庭,“你没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严重侵害青少年身心健康。”
张霞呆住。
缩在卧室床里的那个病秧子也呆住。
“从现在起,安庭要紧急避害,”陆灼颂收回目光,看向张霞,“他马上要起诉你,被害人和加害人不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要跟我走了,就这样。”
整个屋子都静了。
谁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陈诀从震惊里回过神:“二少?不是,怎么突——”
“你神经病吧!”
张霞尖叫起来,她用力一挣,没挣开保镖的桎梏,于是就跟条案板上的鱼似的,边用力扑腾边叫,“关你屁事,我儿子都没说什么,你管狗屁闲事!那是他哥!亲哥!!给他哥捐骨髓,他肯定心甘情愿的!我们是一家人!你没爸妈教你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