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帮我。”安庭哑声冒出一句。
陆灼颂的话一顿。
他看向安庭。安庭没抬头,还是那样,脑袋埋在胳膊里,缩成一团,手发抖地攥着袖子。
大约是陆灼颂没回答,安庭又闷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帮我。”
“你先帮过我。”陆灼颂说。
“……我没有。”
“你不记得了,但你帮过我。”陆灼颂说,“你不用当自己受不起,也不用觉得我像诈骗。我没骗你,我就是要帮你,你就当是小时候救的一条差点死掉的小猫小狗来报恩了。”
安庭没再说话。片刻,他细细索索一阵,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脑袋。
陆灼颂转头去看他,看见他哭得通红的一张脸,看见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巴,看见他眼睛里洇洇冒着水光,看见他红了一大圈的眼眶里,正掉下汹涌的泪,却没发出半点儿哭声。
泪珠子无声地掉在了他细瘦苍白的胳膊上,和着雨珠淌了下去。
安庭抬起手,扶着额头,手插进发丝里,挡住了大半张脸。
陆灼颂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又不是小猫小狗。”安庭声音有点倔。
陆灼颂说:“当猫当狗也行,我不排斥。”
安庭没说话。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而后慢慢地呼了出来。呼出来的气息像一口哀叹,在凉凉的秋雨里四散。
他声音很哑:“你刚刚不用那么说,我也知道。”
陆灼颂哦了声:“那我是猫还是狗?”
“……我说我妈。”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