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个善茬——但这么一个小凶神的恶煞模样,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袖子被一点一点地拉到手肘上头,露出一截小臂。
安庭白得十分病态,皮肤惨白而发青,仿佛血液在身体里流得很不顺畅。
胳膊上,几条青色的血管往外凸着。而胳膊肘里面的地方,青得最是可怕,还留着几个些微发紫的针眼,恐怕是给他哥移植时留下的抽血痕迹。
细瘦的手腕上腕骨凸起,有几圈歪歪斜斜的口子环绕着,都结痂了,却还红得吓人,划得很深。
陆灼颂看得心脏咚咚作响,心惊肉跳地把安庭的手攥紧,又呼吸急促地往下望。
安庭的小臂上,也有细细密密的一排口子,杂乱无章地层层叠叠,有深有浅。
所有的伤口都在空气里暴露无遗,安庭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把指尖蜷了起来,整只手都攥成拳头。
陆灼颂抬头看,看见他不敢抬头的窘迫模样。陆灼颂叹了声,伸手,把安庭攥成拳的手笼在自己手心里,像是宽慰似的,轻轻揉搓了几下。
那只瘦弱的手一下子就一僵,须臾后,像冻僵后被烤了暖火般,慢慢柔软了下来,松开了手掌,任由他揉搓着。
“你自己划的?”陆灼颂问他,声音难得柔软。
安庭静了半晌,点了头。
“以后不要划了,别让自己受伤。”陆灼颂说,“平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心悸或者失眠?”
“没有,还好。”安庭说。
“头会疼吗?会不会胃痛?心慌吗?有没有胸闷,上不来气似的那种?”
“没有。”安庭低头垂眸,“为什么,问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