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回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清晰得他都想骂街了,做的梦不都该一醒来就忘记吗,怎么会越来越清晰!?
安庭绝望地滑坐在地上,帐篷支得越发顶天立地。
陆灼颂还在门外敲:“安庭?你有事跟我说行不行,到底怎么了啊?”
安庭抽着嘴角,抓着自己的头发。
好半天,他憋出来一句颤抖的:“没事。”
“没事你大早上的跑什么?”
安庭搓了两把脸,努力冷静下来,找了个借口:“真的没事,想回来换身衣服。”
陆灼颂显然不信,又逼问了几句。安庭支支吾吾地应付过去,他才半信半疑地离开。
陆灼颂终于走了,安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安庭扶着墙边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屋子里走。他捂着头,脑袋突然开始作痛,大概是情绪太激动。刚起床就这样大起大落地闹,是个人都要脑袋疼。
他从黑桃木的桌子上,拿起抗抑郁的药。
是前段时间,陆灼颂带他去医院开来的药。
安庭抠了两片,放进嘴里,又喝了口水。
吃下药,他平静很多。安庭松了口气,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来了两张纸。
靠在墙上,他沉默地弯身忙活了会儿,沉默地直起身,把黏黏糊糊的一团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又去抽了几张纸擦了手。
安庭换下睡衣,走出门,陆灼颂和陈诀已经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饭。
听见开门声,陆灼颂就回头看他,那双蓝眼睛狐疑地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安庭避开目光,走向卫生间。
洗了手,又刷牙后洗了把脸,他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