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地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睡过去,他又做了梦。
梦里仍是在医院,四面八方都昏暗且压抑。他拿着陈诀的死亡通知书,摇摇晃晃地走回到病房里。病床上躺着昏迷的陆少,除了手上输的液,医生还在他身体的各个地方绑了绷带,贴了贴布,像处理伤口似的做了处置。
陆少身上有很多地方都发红、破皮、流血,还起了一些疹子,安庭看见了。
“医生说是过敏,反应已经很严重。再放着不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休克。”他身边的助理说。
安庭哑声:“什么过敏?”
“他好像对很多东西都过敏。”助理说,“毕竟之前一直娇生惯养,一下子没人管了,吃了很多不注意的东西……前几天不是还被拍到在翻垃圾吗,吃了发霉的东西吧。”
安庭不做声了。
他喘了几口气,突然浑身作痛。冷汗贴着皮肤,顺着眉梢流到睫毛上,打湿了视线。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他捂住脑袋,身体一个失衡,扑通跪到了地上。
安庭从牙缝里挤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老板!”
助理吓疯了,抓住他的小臂,“你没事吧?快走吧老板,你别在这儿呆着了!”
“没事。”安庭推开他,自己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
“什么没事,你之前有过那事儿,一进医院就会犯ptsd,谁不知道!”助理拽着他就往外扯,“你这都什么样了,别呆了,快走!”
安庭牙一咬,用力将助理一把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