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好, 一觉起来, 真丝睡衣的胸前扣子又解开了两颗,还丝滑地滑下半个肩膀, 露出少年人清瘦的肩头。
陆灼颂把睡衣拉上去, 重新扣好扣子,抓了两把脑袋,听见身后响起一阵不满的哼唧。
他转头, 看见安庭抓起被子,困困地把自己往里面塞, 露出的半脑袋黑毛凌乱至极。
陆灼颂轻笑了声, 问他:“困?”
“嗯。”
“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早饭。”
早上一起来,声音哑得都有点暧昧了。陆灼颂清了清嗓子,“你再睡会儿吧,我下去跟他们吃饭。”
陆灼颂站起来,作势要走。
安庭悄咪咪从被子里钻出头,看着他下了床,走去门口。
“陆灼颂。”
“嗯?”
陆灼颂停住脚步, 回头看他。
安庭沉默。
“我,”安庭话顿了一下, 问他,“我是死了吗?”
陆灼颂倏地僵住了。
空气忽然凝固住,降到冰点。
安庭悄悄看着他。
陆灼颂僵着脖子,移开了视线。
他背过了身去,背对着安庭,好久都没动。
门口的女佣又敲了几次门,很有规律。
笃笃。
笃笃。
一下一下,像心跳声,很大的心跳声。
陆灼颂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终于涩哑地问:“我是……说梦话了吗?”
安庭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到:“对。”
陆灼颂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别说这个,好吗。”
窗帘没拉开,屋子里还一片昏暗。
“我不想说这个,”陆灼颂说,“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