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倾难以置信,“哦?你就这种反应!?”
“不然呢。”陆简说,“你难道要我去拆散他俩?十六七岁,正是谈恋爱的时候,很好啊。”
“陆简!”付倾气得脖子红了,“灼颂带回来的一个普通孩子,他跟人家谈上了!这你都不管吗!”
“你又知道那只是个普通孩子了?”
“废话,他的资料我全都看过!家境,生活背景,父母的背调,陆氏全都有!你也应该都看过了!你——”
陆简淡淡:“那只是现在而已,对吧?”
付倾一顿:“你什么意思?”
茶桌上的水壶滴地一声,拉长声音发出长音。
水烧好了。
但他们谁都没动。两个人坐在沙发两侧,隔着一张桌子,长久地无言对视。
“你不要总是这么生气。”陆简看着他,“做事之前,也动动脑子。”
“……你,什么意思?”
付倾像复读机。
陆简轻轻一笑,说:“付家终于看重你了,你急于向付老爷子证明自己,急得什么招都用出来了,对吗?”
付倾愣住了。
“你大姐姐和二哥,都是夫人所生的,只有你是个情人所出的私生子。付家从来都没人看重你,偏偏我当年联姻看中了你。”
“你入赘我家,嫁给了我,付家也得到我父母的帮助,起死回生了。”
“你救了付家。”
“付家再也没人敢看轻你。”陆简说,“所以付家求你什么,你都干。毕竟你这辈子就没感受过这群家人对你嘘寒问暖的时候,也没见过你父亲依赖你的时候。对你冷眼这么多年的亲人,忽然一个两个全都巴结了上来,好声好气地心疼你;过去像个冰窟似的付家一下子成了温柔窝,从上到下什么事都要听你的,什么事都离不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