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私底下再看不起陆家,现在明面上也的确是靠着我们在吃饭,演都得装着演一下。”
安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嫌我搞音乐不正经,还带着他的宝贝大孙子一起玩物丧志。”陆灼颂刷刷地画着,“我每年都不想去,操。”
“不能不去吗?”安庭问。
“不去不行,毕竟是亲爷爷。”陆灼颂说,“这个关头,还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也找不到不去的借口。”
“而且不去的话,付家没准会觉察出什么来。我妈还没采取行动,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还是去吧。”陆灼颂想了想,“挑个屁礼物,我把我用了五年的杯子送他好了。”
安庭无语地笑了。
“ok了!”
陆灼颂突然语气轻快地欢呼一声,将手里的本子高高举起来,得意洋洋地大笑一声。
“什么ok了?”安庭抻长脖子,朝他本子上看了过去,“你这几天好像一直在写,那是什么?”
“你灼哥有生以来最畅销的一首歌!”
陆灼颂拍案而起,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我要给他们看曲子!!”
他说完就推门跑了,大呼小叫地喊陈诀和路柔。
安庭坐在沙发上,呆滞片刻,失笑出声。
陆灼颂这人,真就像阵热浪似的。总是大呼小叫吵吵闹闹,情绪来得快,收拾得也快。
安庭不讨厌他这样。
一个月转瞬即逝。
不久,财阀那边传来了个消息,说陆简买下了一整个岭山地皮,还对外公布说,要用这块地方打造史上最大的一个游乐场,做成世界第一的度假区。
陆灼颂听到这消息后纳闷了三天,说上辈子根本没有这种事。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这是陆简对付付家的手段。
然后他就又纳闷了——买地皮是什么手段?
“商战手段吧。”
安庭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地翻了两页书,“你上辈子既然是歌手,那从头到尾应该都没参与过陆家的什么事,估计对商学理解的也不多,看不懂很正常。”
“……有道理。”陆灼颂说,“你看得懂吗?”
“不懂。”安庭说。
转眼间就到了付家的生日宴前天。
付家老爷的生日宴要举办足足一整天。
陆家的人要提前过去,在那里住一天。虽然同样都在海城,但付家在相隔甚远的一个豪庭里,他们下午就要提前出发。
女佣们围着陆灼颂,给他换了衣服,打扮好模样,又把他的换洗衣服精致地备好,打包成箱送上了车。
陆灼颂踢踢脚上闪闪发光的带跟黑皮鞋,回头道:“那我就走了。”
安庭傻愣愣地看着他,才点点头。
陆灼颂奇怪:“你愣着干什么?”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我身上粘东西了?”
“没,”安庭说,“很帅,看愣了。”
陆灼颂脸一红,又扑哧乐了,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可陆灼颂今天是真的帅,简直和安庭梦里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板正的浅灰衬衫,带着碎钻闪粉的黑西装,黑腰带扣在腰上,拉出一双长得逆天的双腿。
小小年纪就身形漂亮,和日后薄肌窄腰的明星模样差不了多少了。
“我大概后天才回来。”陆灼颂挽起袖子,看了看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这两天小心点。”
安庭哭笑不得:“没那么多人想要我滚,你放心走吧。”
陆灼颂还是不放心,又嘱咐好几句,直到女佣上门来催促,他才匆匆地下楼去了。
临走前还喊了一声:“不要谁来都开门!”
简直像三岁小孩的妈妈出门买菜。
好不容易把他送走了,安庭松了口气。
他走到卧室的阳台外,从上头往下看去。一辆加长版豪车已经停在庄园门口,赵端许和陈诀都在车前等着。
他们也去。
安庭忽然又有点伤感。自己不能跟着去,果然还是身份拿不出手。
安庭又叹了口气。
陆灼颂跑到了楼下,在佣人们的护送下上了车。
赵端许和陈诀也上车了,豪车离开了本家,朝着远处离开。
笃笃。
卧室门前传来敲门声。
安庭一怔,回身望去。
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
安庭犹豫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门缝。
一个管家模样的年轻佣人站在门前,是接机那天递给陆灼颂一盘夸张的战斧牛排的年轻管家。
“你好,安先生。”管家向他恭敬地鞠躬。
安庭连忙也鞠躬回敬:“你好。”
“陆总临走前有嘱托,要我带您去个地方。”管家说,“麻烦您来一趟。”
安庭迷茫地眨巴眨巴眼。
-
管家带着他出了庄园本馆,在院子里绕了好几个弯。
走过池子,路过小桥,经过好几个正在修建草木的园丁,他们走到后院,然后就越走越隐蔽。
渐渐地,树木茂密起来,阳光都照不进来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狭窄。
一种不祥的不安感从毛孔里往外渗,安庭微蹙起眉。
“不好意思,”他轻声问,“是陆总叫你带我来这里的吗?”
青年管家回头,一脸朴实且正经:“是的,陆总说这里有人在等你。他们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叫我务必马上带你来。”
是陆简让的,那应该……
安庭放下心来,他们也到了地方。
“到了。”
青年管家侧过身。
路的尽头,道路竟然豁然开朗,一辆车停在那里。
看见车边等着的人的一瞬间,安庭脸上的血色轰地全无。
安海刚站在那里。
“叮铃铃——”
系统默认的一段铃声突兀地在车里响起。
陆灼颂拿出手机来,刚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还没来得及摁接听,电话就突然被挂断。
他悬在接听键上的手指一顿。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一行通知:
【未接来电:庭 15:23】
作者有话说:
1!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么么
第74章 生气
红色的未接来电, 像团血似的横在屏幕上。
陆灼颂握着手机,愣愣地回不过神。
“咦,二少, 你怎么换铃声了?”
陆灼颂回过神来。
他往旁边一扭头,看见陈诀凑过来的一张天真纯朴的脸。
“你一直用的是buton的出道曲啊, 怎么换了?……怎么了二少, 脸这么青!?”
“没事。”
陆灼颂解锁手机,点进电话, 把刚刚的未接来电打了回去。
听筒里响起等待接听的嘟嘟声。陆灼颂暗暗攥紧手, 手背上冒起一层细密的冷汗,突然心脏都开始合着听筒里的声音跳, 咚咚地响个不停。
持续了一分钟, 电话无人接听,被自动挂断。
陆灼颂又打了出去。
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陆灼颂表情越来越凝重,第四次放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