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地明白,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幕,对着安海刚伸出的一双手,都是他的。
是他干的。
是他打了这个男人。
“呃……”
地上响起气若游丝的呼吸声,陆灼颂赶紧蹲下去。
安庭的手抓在他的西裤裤腿上,刚刚就是他拉住了陆灼颂。陆灼颂把安庭翻起来,把他满脸的血擦掉。
“庭哥……”陆灼颂双手发抖,吓得胸膛不停起伏,眼泪汹涌地往下掉,“庭哥,庭哥……你看着我,你……安庭……”
安庭的眼皮子在上下打架。他几乎睁不开眼,无神的眼睛闪烁着盯着陆灼颂。好死不死的,这次额头上的伤,伤在了十二年后的同一个地方。那块儿肉血肉模糊,又在不断地往下流血。
陆灼颂不停地给他抹掉血。
“……我没有。”安庭忽然哑声说。
陆灼颂手一顿:“什么?”
“我没有……”安庭快说不出话了,那喉结上下滚了几下,竭力发出声音,“他叫我回家……我没有……”
“我没答应,没背叛你……”
“……你别生气……”
陆灼颂怔怔呆在原地。
眼泪从他通红的眼眶里呆呆地掉了下去,划过脸颊,像颗珠子般落下。
安庭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在他怀里一笑,闭上了眼。
他昏过去了,手也从陆灼颂身上滑落。
巨大的恐惧扑面而来,陆灼颂突然回到了那天晚上,又被安庭丢在了风里。
陆灼颂抱住他,额头贴在他的脸上,又一次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