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o9章(1 / 2)

两手都有破皮淤青,绑了绷带,盖着被子的两条腿也直挺挺的,毫无知觉,像被人腰斩了;肩膀很痛,连两侧肋骨也都很疼,他几乎浑身都有伤。

安庭捂了捂伤口,仔细感受了一下,又疼得轻轻皱眉。

“怎么不吃?”陆灼颂问他,“哪儿不舒服?”

安庭摇摇头,问:“刚醒不用检查吗?”

陆灼颂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靠,忘了。”

陆灼颂又匆匆地把燕窝也拿走,收起了桌子,打电话把医生叫来了。

安庭疑惑地仰头看看床头。

医院都应该有护士铃的,陆灼颂按护士铃就行。

安庭不理解他为什么打电话,一抬头,却看见床头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护士铃,应当说是什么都没有。

没过两分钟,病房的门被拉开了。三四个白大褂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专业。

医生护士们向陆灼颂点头示意,然后围到了安庭床边。

他们拉开被子,解开他的衣服,检查了他的伤处,又抽了他几管血。

安庭的床又被放了下去,他仰面躺在床上,心情抑制不住地还是疲惫。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身体被一群人围着这儿按按那儿摸摸,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精神病院,让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块躺在案板上的尸肉。

情绪又变得麻木。

检查完毕后,医生们收了手。

安庭默默地把衣服的扣子系好。

医生又向他询问了一些身体感受,比如有没有想吐,会不会心慌。安庭半死不活地逐一回答后,医生点点头,在板子上记录了一会儿。

“恢复情况不错,修养好之后应该就不用担心什么,后遗症应该也不会有,二少放心。”

陆灼颂松了口气。

他一直坐在安庭床边,比安庭本人还紧张。

安庭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转头,才看见陆灼颂目光恍惚,眼底下一片青黑。

医生们走了。

陆灼颂转身又开始忙活。

安庭问他:“你没睡吗?”

陆灼颂身形一顿,又立刻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困。”

陆灼颂说着一回头,眼皮子都耷拉下去一半了,睁都睁不开。

……他管这叫不困。

陆灼颂把床上的小桌子挪回来,饭菜一盘一盘拿了回去。做到一半,他张嘴打了个大哈欠,眼角边上立马挂上两颗豆大的泪珠。

安庭看不下去了:“你睡会儿吧。”

“不困。”陆灼颂执拗地坐下。

“眼睛都睁不开了。”

“谁说的,我这睁得大大的。”陆灼颂把发青的眼睛朝他瞪得溜圆,“吃饭!”

陆灼颂拿起小米粥,呼呼吹了两口气,放进嘴里抿了抿。这回温度差不多了,陆灼颂点点头,拉着椅子往他身边又凑过去一些,把一勺子粥送到了安庭嘴边。

“……我自己能吃。”安庭说。

“我要喂你。”陆灼颂坚持。

“给我。”安庭伸手接过,“你去睡觉,别闹了。”

“我……”

“灼颂。”

陆灼颂脖子一缩。

安庭微拧着眉,乌黑的瞳孔阴郁地盯着他,眼神很不赞同。陆灼颂不敢再坚持了,老实得像个鹌鹑,顺从地把手上的东西交了出去。

安庭伤痕累累的手拿过碗和勺子,咳嗽了声。

陆灼颂的手上便空了。他僵了会儿,收起了手。

安庭一勺一勺地慢慢吃起了粥,陆灼颂一动没动,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你真的不心慌?”陆灼颂问。

安庭点了点头。

陆灼颂显然不信,安庭感受到他狐疑的目光。

吃完了一碗粥,安庭放下空碗。转头对上陆灼颂的眼神,他淡淡说:“现在确实没心慌。”

陆灼颂在椅子上屈起一条腿,抱住膝盖:“我明天还是叫个心理医生来。”

安庭临死时重焦重抑,连应激障碍都回来了,陆灼颂不放心。

安庭点点头,并没意见。精神疾病确实该查查,要是那些毛病跟着记忆一块儿回来了,他也得多吃点药压一压。

安庭说:“明天再说,你先睡觉。”

陆灼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安庭平静地和他对视,目光坦坦荡荡。

他看起来确实还不错,只是眼睛和从前一样死气沉沉,藏着憔悴,像有片疲惫的浓雾,怎么都散不开。

他一直都这样,陆灼颂反而更加不放心。

陆灼颂站了起来,凑到安庭跟前,把他抱了抱,往他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回头就把床头柜用力往远处一拉。

安庭:“……”

带着尖锐边角的床头柜被拉到了角落里,陆灼颂又三下五除二地把所有窗户关上,锁好,最后才起身出了门,叫来一个女佣。

五分钟后,女佣拿来了一堆软绵绵的厚海绵,形状有些奇怪,但安庭一眼看出那是干什么用的。

果不其然,陆灼颂把房间里所有锐利的边角都用海绵牢牢包好,最后才墩地一屁股坐了回来,睁着不知几天没睡的红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安庭沉默一会儿,拿开床上的小桌子,拉开了被子,无言地向陆大主唱展示了自己还打着石膏的两条长长的残腿。

“我不信你。”陆灼颂说。

安庭无话可说:“你信不信我,我这个腿也没法去……”

“不信你。”

安庭没招了。

他躺了回去,陆灼颂又盯了他一整天。

这人像门神似的坐在他床边,像熬鹰似的,安庭感觉再这么下去陆灼颂就要把自己活活熬死了。

“你睡吧。”安庭说。

陆灼颂不说话。

安庭痛苦地闭上双眼:“你睡吧,真的,我这腿都断了,能去哪儿?”

陆灼颂还是不说话。

“你说点儿什么。”

陆灼颂说:“我不信。”

“……”

安庭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外面天都要黑了,黄昏日落,橘色的落阳在天花板上拉出长长的一条柔光。

“我现在是不是在你这儿连个充电宝都借不出来。”安庭说,“我的信用值。”

陆灼颂说:“你连个先用后付都别想用。”

安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枕头上扬起脑袋,看见陆灼颂的眼睛又红了很多。

“眼睛那么漂亮,再这么熬,要没光了。”安庭柔声道,“几天没睡了?”

他刻意把声音放柔放低放轻,几乎只剩气音。空旷的房间里,安庭的声音就这样静悄悄的,像耳语。

陆灼颂果然受不了安庭柔情似水的这套。他撇撇嘴,低下眼睛,老实巴交地交代:“三天。”

“……那天开始就没睡?”

陆灼颂点了点头。

安庭又叹了口气。他抬手,摁着床边的按钮,把自己的上半身抬了起来。

“叫人来吧。”安庭说,“叫人拿根绳子来,绑人不痛的那种。”

陆灼颂迷茫地对着他眨眨眼睛。

“你不是怕我跑吗,那就绑上吧。”安庭朝他伸出一只手,“把手绑在一起,我一动,你就醒了。”

“这样,你就能去放心地睡觉了吧?”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