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最还从来没被人背着上过六楼,再怎么样他这副身体也有一百二十斤,周泊止背着他从医务室到宿舍楼,再到宿舍,最后他安置在椅子上时,也只有额头上有薄薄的一层汗,细看甚至还没有他军训出的汗多。
≈ot;谢谢你啊,周同学。≈ot;方最有些不自在,虽然是在宿舍,但是自己光着的脚被另一个男性捧着观察,这种画面诡异的像是ai扩图。
周泊止也是毫不避讳,对着他的脚评头论足:≈ot;有点肿,你这得请假了,军训肯定不能去了。还有那个药,你得每天擦着。≈ot;
边说,他边抬头。
!
方最坐在椅子上偏过头去,下半张脸都陷进掌心里,一只白生生的,涂了药的脚被他拿捏在手里,周泊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勉强看见柔软黑发下露出的半个耳朵,耳垂和被涂了药水的脚踝一样泛红。
心底忍不住翻腾起些异样的情绪,周泊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只是看一下受伤的地方,方最做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他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一样?
≈ot;你……≈ot;他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手心里攥着的脚就缩了一下。
卧槽。
他没忍住暗骂了句。
≈ot;对不起,我、我有点怕痒。≈ot;方最的声音从指缝处泄漏出来,尾音有些抖,有点像……
周泊止恍然大悟,赶忙松了手:≈ot;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伤的怎么样。≈ot;
方最摇头,这才把捂着脸的手拿下来。
这下周泊止看得清了,他哪里是只有耳朵红,分明下半张脸都红透了,连眼神也在有意无意地躲避。
这算什么?不就是看个伤吗,他脸红什么?
直男百思不得其解。
阳台上还偶尔传来几个方队喊≈ot;一二一≈ot;的声音,宿舍内的两个人却一言不发。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很忙。
比如现在,周泊止尴尬得开始参观方最的宿舍。
四人寝的位置不大,尤其是刚开学,其实很多东西都还零零散散的没有收拾。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参观着参观着,背后那道视线就越来越烫,好像能穿透硬挺的军训服烧在他的背上。
于是,周泊止在阳台随手抓了块布:≈ot;方最要不然我给你把桌……≈ot;
——≈ot;叮!≈ot;检测到攻略对象心率异常升高,体表温度上升,gay值上升中,目前5!
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要不然你别穿鞋了。
——我感觉攻略对象有点恋足癖。
方最一个头两个大,一个铁直男攻略对象,一个死变态系统,这两种人设到底是怎么凑合到一起的?刚刚周泊止蹲在那,那个位置,他那个角度,gay看了都要报警,深柜都想不出来这么阴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周泊止手里捏着的那块可怜兮兮的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