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最以为成功混过去的时候,周泊止缓缓开口:“方最,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往左下角瞟吗?”
方最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眼,强行对上周泊止的视线。
那双对着他总是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得有些陌生。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
“嗯。”周泊止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松开了握着方最的手,转而拿起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随意划拉了几下,目光也投向讲台,不再看他。
明明他不再追究,可方最却控制不住更加不安。
课还在继续,教授的声音平稳无波,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所有的事情像几股乱麻拧在一起,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不像冷战,却比平时少了那种无时无刻的黏糊劲儿。周泊止依旧会在他揉太阳穴的时候投来关切的一瞥,会在他手边的笔滚落时弯腰替他捡起,但那种亲密和逗弄显然少了不止一点。
被另一半隐瞒的滋味不好受。
可方最却无从说起。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周围人开始收拾东西,周泊止才说了一句话:“走吧。”
“好。”
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早上的阳光已经又些刺眼,方最眯了眯眼,感觉脑袋更沉了。
“要不,我先回宿舍了?”方最跟在他身后,试探性地开口。
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他最好回去看看白皮书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话一出口,走在前头的周泊止停下脚步,方最刹车不及,一头撞上他坚硬的后背,鼻梁一酸,眼睛也控制不住红了一圈。

